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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夕的互联网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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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档 - 11月, 2015

专访卢梵溪:为什么离开优酷却不创业

专访卢梵溪:为什么离开优酷却不创业

卢梵溪离开优酷,并不令人惊讶,毕竟,在这样一个以创业为荣的时代,身负《老男孩》、《万万没想到》等顶级网络自制制片人的头衔,自制浪潮风起云涌,必然有更多诱惑在召唤他。

然而,在明确了方向也见过了一轮VC之后,卢梵溪又搁置了创业计划,转投经纬中国成为后者招募的“入驻企业家”。所谓“入驻企业家”(Entrepreneur In Residence),指的是VC吸收那些潜在的创业人才——通常有着显赫的职业履历或是突出的个人成绩——后者借助VC提供的环境与视野,进行创业的前期筹备。这个计划并不设定人员限制,如果没有足够优秀的人选,那么它就宁可空缺。反之亦然。

一言以蔽之,这是一个中国顶级VC意图打造的“黄埔军校” 。在时机更比金钱贵重的竞争市场,鲜有投资人和创业者愿意支付如此高昂的时间成本。然而傅盛作为成功案例,已经为经纬的EIR计划提供了足够的说服力。同样思路清晰、目标明确的卢梵溪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并不意外,加入经纬这个方向完全不同的平台,就像把一粒种子植入新鲜的土壤,配方不同的养料自然令人期待。

卢梵溪是经纬中国成立七年以来的第二批种子,除了卢,本轮经纬的EIR还包括了快的的COO赵冬。卢梵溪将自己定义为“冲动型人格”,学生时期理科出身却考上电影学院,在广告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又在而立之年跑去法国研习电影,回国之后作出在多个电影节得奖的艺术电影,然后转身就进了一家当时看上去和电影似乎没什么关系的互联网公司优酷。

古永铿评价卢梵溪“最大的问题就是总跑在公司前面”,但古永锵也选择给他足够的信任与空间,让他能够尽展胸中宏图。“优酷出品”本是一个为公司增收、承接广告视频(或称病毒视频)的部门,卢梵溪拿着优酷的有限资源和客户的广告预算,将之升级为“微电影”再到“自制剧”,几年时间就已成为一项倍受资本瞩目的宏伟产业。当整个行业都开始做好准备迎接“现象级文化”的热潮,这个最具资格的爆款内容操盘手又突然心生疑虑,认为“榜样”的规模效应太弱,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仅仅依靠视频网站的扶持并不能完全造就一个可自循环的生态系统,从而实现规模化的视频生产者可持续发展。

所以他又顶着盛名出走优酷。

电影人卢梵溪

2009年,卢梵溪加入优酷,存着可以扶持青年导演拍电影的念头。“那时完全无法想象今天的国内电影市场爆发,每年能够在院线里上档的影片屈指可数,而且都是由几个寡头发行公司决定的。”而卢梵溪刚从法国“学艺归来”,发现避免独立电影的制作胎死腹中的核心要素,竟然是和电影艺术本身无关的“筹钱本领”。

在法国的三年中,卢梵溪带着作品参加了不少欧陆电影节,也拿过一些奖项,但他回忆,拿奖的很大因素是赶上了西方文艺阵营的“摸头文化”——“西方对近代中国认知不够,认为你神秘而落后。突然开放后发觉你也能拍出电影,就像大人发现孩子挺上进似的,摸摸你的头,颔首赞许,给几颗糖吃。”

大学读书时代,卢梵溪报了一门名为“观众心理学”的课程,结果直到毕业这门课程都没开过,老师们都不研究这个——电影艺术曲高和寡,谁也不在意观众想看什么,何况当时中国总票房盘子也没多大。回国不久之后,卢梵溪在中关村一家咖啡馆和优酷谈了很久,最终使他动心加盟的,是在线视频平台的即时反馈机制:一支片子上传之后,可以直接看到用户的评价和感知,这是传统电影行业不曾有过的体验。

而在卢梵溪加入的这一年,优酷启动了两项计划,一为“牛人计划”,冀望发动拍客用户进行草根造星运动,一为“热播剧场”,这在后来被视为中国视频网站版权大战的开端。一个是Youtube的UGC模式,一个是Hulu的版权模式,双轨并行,气势汹汹。

卢梵溪琢磨,有没有第三条路。UGC与版权模式都依赖视频网站外部的内容生产力量,一块受限于当时资源,制作水准不算高;另一块后来被迅速证明价格高昂,“烧钱”战争惨烈。具备内容基因的卢梵溪找到古永铿,提出自制出品内容,带着优酷的团队去拍片子,把内容品质这一块填补起来,又找到了优酷的广告客户,说服他们接受“内容即广告、广告即内容”的理论,掏钱给自己拍片。

然后,就有了《老男孩》的一炮走红。

营销人卢梵溪

在贴片广告尚未得到验证的时代,企业对于在视频网站投放广告始终抱有谨慎的心态,而站在视频网站的立场,Banner式的广告亦无法消化过多,一旦赶跑用户,必然得不偿失。

这种相互抵触的环境,让卢梵溪自认擅长的筹款能力一再遭到考验。他反复劝说客户尝试当时还不存在的概念模式“网剧”,没人明白,他只能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解释,“这种视频有剧情,大家看完第一集,还会来看第二集,效果好过八条独立广告。”一年下来,只成功说服了一个客户:康师傅。

随后,卢梵溪找到青年导演卢正雨,启动《嘻哈四重奏》网剧。客观讲,《嘻哈四重奏》的前期内容不算特别上乘,由于是定制剧,绿茶道具的植入生硬,用户差评不少。但卢梵溪对于“网剧”这一全新内容载体的预期仍然实现了:第一季的《嘻哈四重奏》完结时,那些一直以来都对剧集反复吐槽的用户,开始依依不舍在评论区排队留言希望看到续集,卢梵溪将之称作“内容与观众的交集”。用于支撑这个交集的合适载体,草根拍客良莠不齐,正版影视剧位置太高,真正可以胜任的唯有自制网剧。

“我喜欢先行一步的生活。”卢梵溪说,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重复自己更可怕的了。

一年之后,卢梵溪又遇到了雪佛兰,后者想要优酷承拍三部纪录片,用于体现三类典型车主的生活故事,这也是卢梵溪进入优酷以来有机会争取到的最大一笔费用——数百万人民币。开明的优酷很有眼光地准许他尝试一种全新的可能性,不仅仅止步于一部广告作品。最终,他们将片子的数量从三支扩大到了十支短片与一部长片,把一次简单的商业合作升级成为一个微电影项目“11度青春”。

既然规模跃升到要十个导演操盘,卢梵溪也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广揽英才。现在回过头看,“11度青春”系列的导演类型千奇百怪,有尹丽川这样的诗人,也有皮三这样的漫画家,有张亚东这样的音乐人,也有张亚光这样的地下导演,卢梵溪有意混搭阵容,就是不愿让这次尝试的学院气息过于浓重。

制片人卢梵溪

在卢梵溪邀请筷子兄弟加入《十一度青春》之前,《老男孩》的原始剧本其实已经积压了两年,肖央(筷子兄弟成员之一,也是导演角色)找过各种平台,结果一直没有拿到钱,拍不出来。最终成片时,项目规定剧本长度是15分钟,但肖央越改越长,卢梵溪也舍不得砍,他带着团队去看样片,同事都看哭了,肖央还要改。最后,卢梵溪干脆让《老男孩》压轴,押宝这部没有明星名导的片子会成为整个项目的爆点,提前整整四周时间利用优酷这个当时已颇具影响力的平台进行预热。而老男孩也不负他所望,成为中国互联网第一部现象级微电影。

卢梵溪事后总结,他善于连接各种人物,并发掘到他们身上的闪光点。这实质上也是所谓“交集”的一种。也许是缘于他自己的青年时代正值中国电影的低迷期,他非常理解那些拥有才华却一时不得志的人,也知道他们需要怎样的机会。《老男孩》成名之前,筷子兄弟都快解散了;叫兽易小星恶搞成名,但一直想要拍正经电影,业余时间苦心拍了5部,也没有被主流影视公司注意到。“他们的共性就是都被压制到了相当程度,而又积蓄了非常大的力量,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点开一个口,爆发是一定的。”

借助连接视频内容产业链条的不同单位,卢梵溪的视野随着优酷的成长也变得更为开阔,到了《万万没想到》的出炉,他在拿捏内容品质和判断市场前景的工作上显得更为自信,这里面既不乏数据的帮助,也有经验的作用。

“优酷App的使用时长排在全网第二,只低于微信,就是因为视频内容具备着最强的吸附和黏着力,也就意味着收入模型的立体化。”卢梵溪以美国影视文化行业的发达生态为例,计算超级漫画英雄的电影收入体系,“票房占比越来越低,也越来越重要,为什么这么矛盾?因为如果100亿的收入只有20亿是票房,那么如果没有这20亿,后面那80亿都会损失,这就是文化产品的独特性。”好的影视内容一定不是只能赚来影视内容本身的钱,背后有着充裕的想象盈余空间。

这或许也是如今所有视频巨擘都在自制剧的投入上不计成本的原因,互联网的原生文化开始由补充成为主流,放在几年前,媒体还热衷于总结各种网络词汇以飨市井读者,谁也没能料到变革速度如此之快,连春晚这种暮气沉沉的传统节目都能因网络段子和微博及弹幕互动的填充而枯木逢春。

重金落下,回报同样惊人,《老男孩之猛龙过江》、《十万个冷笑话》、《煎饼侠》以及即将上映的《万万没想到:西游篇》纷纷登陆院线,中国电影产业的发行强势格局被彻底撬动,基于粉丝经济和消费升级的市场潜力,这些IP的变现渠道也海阔天空。而在这样一个盛世,卢梵溪突然心生“敬畏”。

投资人卢梵溪

卢梵溪还记得自己入职优酷第一天,刚刚办完手续,无事可做,趴在办公桌上拿着两张A4纸,罗列导演名单,谋划着成立“青年导演联盟”,就是“要借助优酷这个平台,集群化的产生青年导演的作品和声音,再跟明星、跟资本、跟市场接轨。”

优酷的七年岁月,让卢梵溪基本上完成了当初在那2页A4纸上罗列的目标,但他发现随着视频自媒体的日渐成熟,那些招式百出的玩法让他产生了更多冲动、抱负与困惑。“粉丝经济说到底,就是分众化,没有中心,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都有着极强的独立个性和人格魅力,可以自己创造内容与需求,微信公众帐号、弹幕网站、游戏解说……盈利模式的建立也丰富多样,虽然我在优酷也关注这些,但站在合作的中心、贴着一个大平台的身份标签,我怎么也看不清别人在做什么。”

2015年5月,卢梵溪受邀代表优酷出品参加经纬中国的chuang大会,在分享“如何打造一个爆款产品”结束后,他溜去别的分会场,听其他行业的创业公司畅谈O2O地推、补贴大战、用户运营、电商物流,“收获太大,听完就走不了了”。没带换洗衣服的他,身上一件衬衫连穿了三天。

“对未知充满敬畏,对无知充满宽容,这很重要。离开影视这个行业,我不懂的还是太多,一年前我帮一些视频自媒体去接触投资人,我连VC和PE都分不清楚。现在人人都在谈跨界,我想做的也是连接,比如电商、O2O、社交、影游联动,它们和视频能够产生怎样的火花,我也不够了解。”想明白之后,卢梵溪和经纬中国的徐传陞、王华东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恰好经纬中国也在预热“请大象进屋”,双方一拍即合。

说回到经纬,这家一直以来有点“怪”的VC,在他们所谓的“EIR”招募中抛出的条件也足够诱人。忽略它对入驻者的严苛要求,“入驻企业家”的职位其实十分“幸福”,它的工作时间灵活而自由,有着查看所有投资项目的高级权限,任职者还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深度的跟进项目。而这家投资公司还非常自信的对创业者承诺,在结束入驻企业家的“任期”之后,接受经纬的投资不是必须条款。

这些“好处”都是打动卢梵溪的因素。“我会在经纬重点去看与泛娱乐相关的电商、社交、O2O等领域,这都是可以产生帮助文化产业解决规模盈利问题的业务模式。”

而这一切,与卢梵溪酝酿的创业方向——用他的概括来讲,就是一个IP管理公司——是高度一致的。“我一直想要做一个文化创意孵化器,用专业的力量去找到那些具有极高成长性的IP,在他们的早期、也通常是最困难的阶段介入,帮助连接各种商业机会。”在经纬供职的同时,他也开始筹划自己募集一只基金,专项投资种子与天使阶段的文化项目,通过资本的力量介入,来帮助他们成长。

这种构思,让人想起漫威漫画公司与斯坦·李的关系,众所周知,斯坦·李创作出了包括《钢铁侠》、《绿巨人》、《X战警》在内的诸多超级英雄角色,而漫威则将这些IP进行市场运作,实现双赢。有趣的是,斯坦·李曾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单飞”,成立了一家传媒公司自产自销,结果惨遭失败而宣告破产。这大概说明“术业有专攻”的重要性,没有人可以精通所有事情,就像娱乐产业广泛存在的经纪人制度一样,文化产业同样需要协调IP供需且发挥最大价值的这样一种机构,来使行业适应成熟,而卢梵溪的野望,就是在中国支起漫威这种桥梁公司。

经纬中国对文化方向一直都有所图谋,前资深媒体人马李灵珊的创业公司壹酷文化就被经纬中国所投,其业务方向与卢梵溪相仿,也是致力于为网生内容做运营和连接,近来票房火爆的话题电影《滚蛋吧肿瘤君》、《捉妖记》背后,都有壹酷文化视频营销的身影。同时,这家公司所发行、营销与运营的网生内容,全网点击率累计已超过30亿次。

混血人卢梵溪

优酷总裁魏明形容卢梵溪,说他是“互联网里最懂电影的,电影圈最懂互联网的”,在当前这个文化产业与互联网产业空前亲密的时代,跨界的必要性已经不言而喻。

出身电影学院的他,本是“根正苗红”的内容人,投身互联网7年,他完整地参与了互联网对内容领域造成的摧枯拉朽的变革。“叫兽这样的新秀,最初怎么能出来?就是因为他们是无产阶级,才豁的出去。”无从失去的人自然更有拼劲与冲动,敢于创新。“既得利益者是不敢甚至坚决反对行业变化的。”卢梵溪厌倦那些天天叫嚷“世风日下,晚辈胡来”的人。只有挑战规则,行业才能有所变化。

回首卢梵溪在互联网内容领域的作为,他其实是用7年时间,在优酷这个兼容并包的平台上搭建起了一个生态系统。先后在“类型、人与IP”三个板块发力,先是开拓了网络视频的界限,嫁接内容与病毒视频,令网剧与微电影成为资本与人才竞相追捧的行业;继而培养与发掘出筷子兄弟、叫兽易小星、五百等优秀青年网络视频人才,扶持了包括暴走漫画、罗辑思维在内的一系列新形态网络视频公司运营人才;再是完成了《老男孩》、《万万没想到》等一系列网生IP走上院线的征途,以及对何仙姑夫、司文痞子等互联网中型IP的源源不断的发掘。

最终,他亲手革了传统内容行业的命。

卢梵溪的观点是,现状是用户票决的产物,用户的选票已经毫无疑问地投给了网生内容一代。既然死水里已然激起波浪,风起云涌之时,就应该有人把这个产业做得更大,来回报和刺激更多的涌入者。

不少观点认为,中国的影视内容没有进入美国轨道,而是转向了日本轨道——当然,在发展阶段上还不及日本——比如市场完全内向的自给自足,由于人口规模庞大而形成足以生存的消费基础,文化土壤逐年变深,却尚未具备强大的输出能力。

乱世出枭雄,去经纬任职之前,卢梵溪专门去日本考察了IP产业。“它们很早就有ACG(动画、漫画、游戏)一体化的概念,在内容的运作上会有一个制作委员会的角色,统筹和调配各个资源,实现利益的最大化。”而卢梵溪对自己的角色定位,就是一个在中国国情里面的“翻译”,以文化为内核帮着联动不同的产业入局。

接下来,他想站在互联网与内容产业成功混血且日臻繁荣的基石之上,把更多的产业连接进来,从而实现变现,毕竟,一个生态系统能否自我循环,最后一块砖头就是变现。否则,就是一道永远漏风的墙。

以及……

在采访刚刚开始的时候,卢梵溪说,“他们都叫我回避情怀这两个字,我说我不会,我提梦想都提得赤裸裸的。”他亲自定下的优酷出品Slogan就是“生产影像,还有梦想”。

只有已经将上一个梦想变为现实的人,才有资格谈论下一场造梦计划。在中国的影视产业已经脱离西方或者任何既有发展轨迹的当下,没有人能预测新浪潮何时到来,或者我们已经身在其中。巨浪之下我们需要更多的掌舵人,而他们的罗盘之上必刻有“梦想”一方。

作者 阑夕 微信公众帐号:techread

星期一, 11月 30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卢梵溪:为什么离开优酷却不创业

文/阑夕

卢梵溪离开优酷,并不令人惊讶,毕竟,在这样一个以创业为荣的时代,身负《老男孩》、《万万没想到》等顶级网络自制制片人的头衔,自制浪潮风起云涌,必然有更多诱惑在召唤他。

然而,在明确了方向也见过了一轮VC之后,卢梵溪又搁置了创业计划,转投经纬中国成为后者招募的“入驻企业家”。所谓“入驻企业家”(Entrepreneur In Residence),指的是VC吸收那些潜在的创业人才——通常有着显赫的职业履历或是突出的个人成绩——后者借助VC提供的环境与视野,进行创业的前期筹备。这个计划并不设定人员限制,如果没有足够优秀的人选,那么它就宁可空缺。反之亦然。

一言以蔽之,这是一个中国顶级VC意图打造的“黄埔军校” 。在时机更比金钱贵重的竞争市场,鲜有投资人和创业者愿意支付如此高昂的时间成本。然而傅盛作为成功案例,已经为经纬的EIR计划提供了足够的说服力。同样思路清晰、目标明确的卢梵溪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并不意外,加入经纬这个方向完全不同的平台,就像把一粒种子植入新鲜的土壤,配方不同的养料自然令人期待。

卢梵溪是经纬中国成立七年以来的第二批种子,除了卢,本轮经纬的EIR还包括了快的的coo赵冬。卢梵溪将自己定义为“冲动型人格”,学生时期理科出身却考上电影学院,在广告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又在而立之年跑去法国研习电影,回国之后作出在多个电影节得奖的艺术电影,然后转身就进了一家当时看上去和电影似乎没什么关系的互联网公司优酷。

古永铿评价卢梵溪“最大的问题就是总跑在公司前面”,但古永锵也选择给他足够的信任与空间,让他能够尽展胸中宏图。“优酷出品”本是一个为公司增收、承接广告视频(或称病毒视频)的部门,卢梵溪拿着优酷的有限资源和客户的广告预算,将之升级为“微电影”再到“自制剧”,几年时间就已成为一项倍受资本瞩目的宏伟产业。当整个行业都开始做好准备迎接“现象级文化”的热潮,这个最具资格的爆款内容操盘手又突然心生疑虑,认为“榜样”的规模效应太弱,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仅仅依靠视频网站的扶持并不能完全造就一个可自循环的生态系统,从而实现规模化的视频生产者可持续发展。

所以他又顶着盛名出走优酷。

电影人卢梵溪

2009年,卢梵溪加入优酷,存着可以扶持青年导演拍电影的念头。“那时完全无法想象今天的国内电影市场爆发,每年能够在院线里上档的影片屈指可数,而且都是由几个寡头发行公司决定的。”而卢梵溪刚从法国“学艺归来”,发现避免独立电影的制作胎死腹中的核心要素,竟然是和电影艺术本身无关的“筹钱本领”。

在法国的三年中,卢梵溪带着作品参加了不少欧陆电影节,也拿过一些奖项,但他回忆,拿奖的很大因素是赶上了西方文艺阵营的“摸头文化”——“西方对近代中国认知不够,认为你神秘而落后。突然开放后发觉你也能拍出电影,就像大人发现孩子挺上进似的,摸摸你的头,颔首赞许,给几颗糖吃。”

大学读书时代,卢梵溪报了一门名为“观众心理学”的课程,结果直到毕业这门课程都没开过,老师们都不研究这个——电影艺术曲高和寡,谁也不在意观众想看什么,何况当时中国总票房盘子也没多大。回国不久之后,卢梵溪在中关村一家咖啡馆和优酷谈了很久,最终使他动心加盟的,是在线视频平台的即时反馈机制:一支片子上传之后,可以直接看到用户的评价和感知,这是传统电影行业不曾有过的体验。

而在卢梵溪加入的这一年,优酷启动了两项计划,一为“牛人计划”,冀望发动拍客用户进行草根造星运动,一为“热播剧场”,这在后来被视为中国视频网站版权大战的开端。一个是Youtube的UGC模式,一个是Hulu的版权模式,双轨并行,气势汹汹。

卢梵溪琢磨,有没有第三条路。UGC与版权模式都依赖视频网站外部的内容生产力量,一块受限于当时资源,制作水准不算高;另一块后来被迅速证明价格高昂,“烧钱”战争惨烈。具备内容基因的卢梵溪找到古永铿,提出自制出品内容,带着优酷的团队去拍片子,把内容品质这一块填补起来,又找到了优酷的广告客户,说服他们接受“内容即广告、广告即内容”的理论,掏钱给自己拍片。

然后,就有了《老男孩》的一炮走红。

营销人卢梵溪

在贴片广告尚未得到验证的时代,企业对于在视频网站投放广告始终抱有谨慎的心态,而站在视频网站的立场,Banner式的广告亦无法消化过多,一旦赶跑用户,必然得不偿失。

这种相互抵触的环境,让卢梵溪自认擅长的筹款能力一再遭到考验。他反复劝说客户尝试当时还不存在的概念模式“网剧”,没人明白,他只能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解释,“这种视频有剧情,大家看完第一集,还会来看第二集,效果好过八条独立广告。”一年下来,只成功说服了一个客户:康师傅。

随后,卢梵溪找到 青年导演卢正雨,启动《嘻哈四重奏》网剧。客观讲,《嘻哈四重奏》的前期内容不算特别上乘,由于是定制剧,绿茶道具的植入生硬,用户差评不少。但卢梵溪对于“网剧”这一全新内容载体的预期仍然实现了:第一季的《嘻哈四重奏》完结时,那些一直以来都对剧集反复吐槽的用户开始依依不舍在评论区排队留言希望看到续集,卢梵溪将之称作“内容与观众的交集”。用于支撑这个交集的合适载体,草根拍客良莠不齐,正版影视剧位置太高,真正可以胜任的唯有自制网剧。

“我喜欢先行一步的生活。”卢梵溪说,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重复自己更可怕的了。

一年之后,卢梵溪又遇到了雪佛兰,后者想要优酷承拍三部纪录片,用于体现三类典型车主的生活故事,这也是卢梵溪进入优酷以来有机会争取到的最大一笔费用——数百万人民币。开明的优酷很有眼光地准许他尝试一种全新的可能性,不仅仅止步于一部广告作品。最终,他们将片子的数量从三支扩大到了十支短片与一部长片,把一次简单的商业合作升级成为一个微电影项目“11度青春”。

既然规模跃升到要十个导演操盘,卢梵溪也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广揽英才,现在回过头看,“11度青春”系列的导演类型千奇百怪,有尹丽川这样的诗人,也有皮三这样的漫画家,有张亚东这样的音乐人,也有张亚光这样的地下导演,卢梵溪有意混搭阵容,就是不愿让这次尝试的学院气息过于浓重。

制片人卢梵溪

在卢梵溪邀请筷子兄弟加入《十一度青春》之前,《老男孩》的原始剧本其实已经积压了两年,肖央(筷子兄弟成员之一,也是导演角色)找过各种平台,结果一直没有拿到钱,拍不出来。最终成片时,项目规定剧本长度是15分钟,但肖央越改越长,卢梵溪也舍不得砍,他带着团队去看样片,同事都看哭了,肖央还要改。最后,卢梵溪干脆让《老男孩》压轴,押宝这部没有明星名导的片子会成为整个项目的爆点,提前整整四周时间利用优酷这个当时已颇具影响力的平台进行预热。而老男孩也不负他所望,成为中国互联网第一部现象级微电影。

卢梵溪事后总结,他善于连接各种人物,并发掘到他们身上的闪光点。这实质上也是所谓“交集”的一种。也许是缘于他自己的青年时代正值中国电影的低迷期,他非常理解那些拥有才华却一时不得志的人,也知道他们需要怎样的机会。《老男孩》成名之前,筷子兄弟都快解散了;叫兽易小星恶搞成名,但一直想要拍正经电影,业余时间苦心拍了5部,也没有被主流影视公司注意到。“他们的共性就是都被压制到了相当程度,而又积蓄了非常大的力量,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点开一个口,爆发是一定的。”

借助连接视频内容产业链条的不同单位,卢梵溪的视野随着优酷的成长也变得更为开阔,到了《万万没想到》的出炉,他在拿捏内容品质和判断市场前景的工作上显得更为自信,这里面既不乏数据的帮助,也有经验的作用。

“优酷App的使用时长排在全网第二,只低于微信,就是因为视频内容具备着最强的吸附和黏着力,也就意味着收入模型的立体化。”卢梵溪以美国影视文化行业的发达生态为例,计算超级漫画英雄的电影收入体系,“票房占比越来越低,也越来越重要,为什么这么矛盾?因为如果100亿的收入只有20亿是票房,那么如果没有这20亿,后面那80亿都会损失,这就是文化产品的独特性。”好的影视内容一定不是只能赚来影视内容本身的钱,背后有着充裕的想象盈余空间。

这或许也是如今所有视频巨擘都在自制剧的投入上不计成本的原因,互联网的原生文化开始由补充成为主流,放在几年前,媒体还热衷于总结各种网络词汇以飨市井读者,谁也没能料到变革速度如此之快,连春晚这种暮气沉沉的传统节目都能因网络段子和微博及弹幕互动的填充而枯木逢春。

重金落下,回报同样惊人,《老男孩之猛龙过江》、《十万个冷笑话》、《煎饼侠》以及即将上映的《万万没想到:西游篇》纷纷登陆院线,中国电影产业的发行强势格局被彻底撬动,基于粉丝经济和消费升级的市场潜力,这些IP的变现渠道也海阔天空。而在这样一个盛世,卢梵溪突然心生“敬畏”。

投资人卢梵溪

卢梵溪还记得自己入职优酷第一天,刚刚办完手续,无事可做,趴在办公桌上拿着两张A4纸,罗列导演名单,谋划着成立“青年导演联盟”,就是“要借助优酷这个平台,集群化的产生青年导演的作品和声音,再跟明星、跟资本、跟市场接轨。”

优酷的七年岁月,让卢梵溪基本上完成了当初在那2页A4纸上罗列的目标,但他发现随着视频自媒体的日渐成熟,那些招式百出的玩法让他产生了更多冲动、抱负与困惑。“粉丝经济说到底,就是分众化,没有中心,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都有着极强的独立个性和人格魅力,可以自己创造内容与需求,微信公众帐号、弹幕网站、游戏解说……盈利模式的建立也丰富多样,虽然我在优酷也关注这些,但站在合作的中心、贴着一个大平台的身份标签,我怎么也看不清别人在做什么。”

2015年5月,卢梵溪受邀代表优酷出品参加经纬中国的chuang大会,在分享“如何打造一个爆款产品”结束后,他溜去别的分会场,听其他行业的创业公司畅谈O2O地推、补贴大战、用户运营、电商物流,“收获太大,听完就走不了了”。没带换洗衣服的他,身上一件衬衫连穿了三天。

“对未知充满敬畏,对无知充满宽容,这很重要。离开影视这个行业,我不懂的还是太多,一年前我帮一些视频自媒体去接触投资人,我连VC和PE都分不清楚。现在人人都在谈跨界,我想做的也是连接,比如电商、O2O、社交、影游联动,它们和视频能够产生怎样的火花,我也不够了解。”想明白之后,卢梵溪和经纬中国的徐传陞、王华东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恰好经纬中国也在预热“请大象进屋”,双方一拍即合。

说回到经纬,这家一直以来有点“怪”的VC,在他们所谓的“EIR”招募中抛出的条件也足够诱人。忽略它对入驻者的严苛要求,“入驻企业家”的职位其实十分“幸福”,它的工作时间灵活而自由,有着查看所有投资项目的高级权限,任职者还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深度的跟进项目。而这家投资公司还非常自信的对创业者承诺,在结束入驻企业家的“任期”之后,接受经纬的投资不是必须条款。

这些“好处”都是打动卢梵溪的因素。“我会在经纬重点去看与泛娱乐相关的电商、社交、O2O等领域,这都是可以产生帮助文化产业解决规模盈利问题的业务模式。”

而这一切,与卢梵溪酝酿的创业方向——用他的概括来讲,就是一个IP管理公司——是高度一致的。“我一直想要做一个文化创意孵化器,用专业的力量去找到那些具有极高成长性的IP,在他们的早期、也通常是最困难的阶段介入,帮助连接各种商业机会。”在经纬供职的同时,他也开始筹划自己募集一只基金,专项投资种子与天使阶段的文化项目,通过资本的力量介入,来帮助他们成长。

这种构思,让人想起漫威漫画公司与斯坦·李的关系,众所周知,斯坦·李创作出了包括《钢铁侠》、《绿巨人》、《X战警》在内的诸多超级英雄角色,而漫威则将这些IP进行市场运作,实现双赢。有趣的是,斯坦·李曾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单飞”,成立了一家传媒公司自产自销,结果惨遭失败而宣告破产。这大概说明“术业有专攻”的重要性,没有人可以精通所有事情,就像娱乐产业广泛存在的经纪人制度一样,文化产业同样需要协调IP供需且发挥最大价值的这样一种机构,来使行业适应成熟,而卢梵溪的野望,就是在中国支起漫威这种桥梁公司。

经纬中国对文化方向一直都有所图谋,前资深媒体人马李灵珊的创业公司壹酷文化就被经纬中国所投,其业务方向与卢梵溪相仿,也是致力于为网生内容做运营和连接,近来票房火爆的话题电影《滚蛋吧肿瘤君》、《捉妖记》背后,都有壹酷文化视频营销的身影。同时,这家公司所发行、营销与运营的网生内容,全网点击率累计已超过30亿次。

混血人卢梵溪

优酷总裁魏明形容卢梵溪,说他是“互联网里最懂电影的,电影圈最懂互联网的”,在当前这个文化产业与互联网产业空前亲密的时代,跨界的必要性已经不言而喻。

出身电影学院的他,本是“根正苗红”的内容人,投身互联网7年,他完整地参与了互联网对内容领域造成的摧枯拉朽的变革。“叫兽这样的新秀,最初怎么能出来?就是因为他们是无产阶级,才豁的出去。”无从失去的人自然更有拼劲与冲动,敢于创新。“既得利益者是不敢甚至坚决反对行业变化的。”卢梵溪厌倦那些天天叫嚷“世风日下,晚辈胡来”的人。只有挑战规则,行业才能有所变化。

回首卢梵溪在互联网内容领域的作为,他其实是用7年时间,在优酷这个兼容并包的平台上搭建起了一个生态系统。先后在“类型、人与IP”三个板块发力,先是开拓了网络视频的界限,嫁接内容与病毒视频,令网剧与微电影成为资本与人才竞相追捧的行业;继而培养与发掘出筷子兄弟、叫兽易小星、五百等优秀青年网络视频人才,扶持了包括暴走漫画、罗辑思维在内的一系列新形态网络视频公司运营人才;再是完成了《老男孩》、《万万没想到》等一系列网生IP走上院线的征途,以及对何仙姑夫、司文痞子等互联网中型IP的源源不断的发掘。

最终,他亲手革了传统内容行业的命。

卢梵溪的观点是,现状是用户票决的产物,用户的选票已经毫无疑问地投给了网生内容一代。既然死水里已然激起波浪,风起云涌之时,就应该有人把这个产业做得更大,来回报和刺激更多的涌入者。

不少观点认为,中国的影视内容没有进入美国轨道,而是转向了日本轨道——当然,在发展阶段上还不及日本——比如市场完全内向的自给自足,由于人口规模庞大而形成足以生存的消费基础,文化土壤逐年变深,却尚未具备强大的输出能力。

乱世出枭雄,去经纬任职之前,卢梵溪专门去日本考察了IP产业。“它们很早就有ACG(动画、漫画、游戏)一体化的概念,在内容的运作上会有一个制作委员会的角色,统筹和调配各个资源,实现利益的最大化。”而卢梵溪对自己的角色定位,就是一个在中国国情里面的“翻译”,以文化为内核帮着联动不同的产业入局。

接下来,他想站在互联网与内容产业成功混血且日臻繁荣的基石之上,把更多的产业连接进来,从而实现变现,毕竟,一个生态系统能否自我循环,最后一块砖头就是变现。否则,就是一道永远漏风的墙。

以及……

在采访刚刚开始的时候,卢梵溪说,“他们都叫我回避情怀这两个字,我说我不会,我提梦想都提得赤裸裸的。”他亲自定下的优酷出品Slogan就是“生产影像,还有梦想”。

只有已经将上一个梦想变为现实的人,才有资格谈论下一场造梦计划。在中国的影视产业已经脱离西方或者任何既有发展轨迹的当下,没有人能预测新浪潮何时到来,或者我们已经身在其中。巨浪之下我们需要更多的掌舵人,而他们的罗盘之上必刻有“梦想”一方。

作者 阑夕 微信公众帐号:techread

星期一, 11月 30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巨头与资本造就的数字音乐之春,终将到来?

文 | 阑夕

互联网的四大精神——平等、协作、自由、分享——造就了横扫全球的免费经济学。但是具体而言,这种建立于免费之上的商业模式在落地到不同国家时还是有些差异。

克里斯?安德森写过一本很出名的书:《免费:商业的未来》,但是站在美国人的视角,穷极一切想象力,最后还是列举出剃须刀的案例:一开始,这个剃须刀可以免费送给用户,但是需要设立一种潜在的规则,从用户后续购买刀片的动作上挣钱。

说到底,免费只是体验,传统的消费结构没有发生改变。

中国就不一样,这里的免费哲学是“羊毛出在猪身上”,依赖免费拉动用户规模占领市场,再以数人头的方式把用户卖给企业客户。

这就导致了版权灾难。

虽然在国际媒体上时而弄出一个大新闻的往往是“海盗湾”这类在信息分享的理念上充满原教旨主义的团体,但是像诸如Netflix这样的公司还是可以实现转型乃至大获成功,说明版权商品的生存土壤还是有的。

从门户到巨头,只要涉及内容业务的中国互联网公司,都很难否认在盗版生态内有过受益的经历。好在商业文明具有一定程度的自净能力,随着丛林褪去和秩序回归,规避版权的风险已经在优先级上高于逾越版权的回报,而内容生产者所呼唤的共同繁荣这才有了一线生机。

公众现在总爱调侃,几代创业者的心态变化从恐慌被“BAT”抄袭怎么办到了担忧被“BAT”收购怎么办,但是显而易见,前者远比后者致命。

说到版权这个话题的原因,是最近听到各大数字音乐平台相继启动正版化的新闻,腾讯旗下QQ音乐手里已经签下了1500万的曲库,它们面对版权政策收紧的反应,相比多年前的数次风来,已经要从容许多。

酷狗音乐总裁谢振宇曾经算过一笔账:“用户每次试听酷狗大约需要向版权方支付0.25分的版权费,即每千次的试听需要支付2.5元,再加上带宽的成本,每千次试听大约需要人民币1.6元,也就是说用户每千次试听,音乐网站需要超过4元钱的成本,但是千次试听的广告收入只有1元左右,通过广告来养活音乐网站,最终很难赚钱。”

这个简单的经济算式正是一直阻碍音乐人及唱片公司在与互联网平台的谈判中获得满意回答的重要原因。数字音乐的场景相对特殊,它是一种脱离用户视线的沉浸体验,无论是在PC还是移动的终端上,用户不会过多的在平台界面中停留,而收听数字音乐,也往往是辅助用户开展其他行为——如跑步、办公、读书等——的服务。

这就造成数字音乐市场很难容下中小玩家的状况:数字音乐应当归属于战略而非业务层级,就像Youtube之于Google的价值。

这个僵局,终因资本大举侵入而告终。今天的所谓“数字音乐三巨头”——腾讯、阿里和海洋——是在一系列并购和洗牌之后的产物,它们能够承担版权投入,完全取决于各自试图布局文化产业的野心。它们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是版权严苛化行动的高度拥护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清除那些“搭便车”的同行。

至此,李兴平那个著名的个人在线音乐站点QQ163能够跻身中国流量Top 100的时代已经不会再现了。

而基于版权的游戏规则就明朗且简约许多。它必将经历一次竖壁清野的残酷过程,然后形成领土势力。就像拥有蜘蛛侠版权的索尼影业一度死不松口,强如漫威影业也不得不放弃将这个人气极高的角色放进“复仇者联盟”的打算。

目前,腾讯旗下的QQ音乐是城池数量最多的一方诸侯,华纳、索尼、英皇、华谊等多家主流音乐集团均为其独家合作对象,阿里旗下的虾米音乐和天天动听斩获华研、滚石、BMG等厂商,加上高晓松和宋柯等业内人士的加盟,追赶势头同样凶猛。而坐拥酷狗与酷我两大“草根流量神器”、突然间与腾讯阿里这类巨头平起平坐的海洋音乐,也避开前二者的锋芒,选择联手极韵文化、天浩盛世等次主流公司,发挥性价比优势。

一份来自艺恩娱乐决策智库的中短期成绩单显示,腾讯仍是一个决心胜出的领跑者:在独家版权内容收听占比的份额里,来自QQ音乐的收听量占到了整体曲库试听量的35%,而酷狗和虾米分别只有6%和3.5%。

总的来讲,好像中国互联网各条跑道的未来入口已经演变为不是腾讯主宰就是阿里掌控,悬念全无。

或者多说几句为什么是腾讯在搭建数字音乐的版图上更加不计成本。

毋庸置疑,腾讯是中国互联网最为强大的互联网公司之一,只是腾讯的商业模式相比百度和阿里两家公司,变现路径要更长。搜索和电商,都属直接变现,只要主营业务发展顺利,便可直接架起营收通道,甚至可以自主调控营收规模,比如百度通过对广告客户的次年投放递增协定,能够相当精确的预估和控制未来财季的增长数字。

但是腾讯不是这样的,至少现在不是。

腾讯依赖的是二次变现,即社交产品积蓄用户,再将用户导向游戏这个龙头级盈利巨兽。这就意味着,腾讯没有百度和阿里那种“躺着也能挣钱”的能力与心态。回顾腾讯历次财报发布时的电话会议,投行的分析师们除了在意腾讯的“想象空间”——如微信、广点通等优等产品的近况——之外,最为关心的就是腾讯游戏业务线的研发情况以及ARPU的增长。甚至可以说,如果游戏整体市场遇到冰霜,即使腾讯本身仍然健康,也同样会引起资方的恐慌。

外界往往认为腾讯坐拥海量用户,插柳成荫的奇迹足以不断上演,然而这是一种普遍意义上的误解。马化腾说腾讯的上线产品都是在内部生存竞赛里获胜的幸存者,此话其实不假。况且,腾讯的资源固然丰富,却也并非无限,鲜有产品可以绕过内部结算机制——等于用项目预算去明码实价的购买腾讯的资源——拿到公众所理解的“弹窗弹几次,用户哗哗来”式的特权。

这种生理构造,一方面会让腾讯持续加码现金流部门的压力与激励——还记得“DNF项目组年终奖48个月工资”的传闻么——另一方面,那些能够提升用户留存率、扩大用户消费场景的产品布局,则同样成为腾讯醉心的核心选项。

在这一方向,数字音乐的符合度相当高,包括它所从属的文化娱乐产业,腾讯都在试图向上游的制作和发行靠拢,这也是上文所提及的“唯有巨头才能玩转”的原因:腾讯及其同量级的公司拥有用户规模的筹码,这种话语权让它们得到资格进入利润链条最为丰厚的那一块。

这里同样分为两条路线,一是在版权内容的争取上独占头部和兼容长尾并行,减少用户因为听不到某些音乐而迁移到其他App的几率,与唱片公司的分账,亦是购买谈判桌门票的示好;另外,则是音乐人的扶植,“QQ音乐三巨头”——许嵩、汪苏泷、徐良三大草根歌手在试听排行榜上击败一众明星的故事,至今仍是腾讯式的奇迹——已经早于TFboys证明互联网偶像经济的可行性,只是从前缺少整合提速的动力。

直到2014年之前,QQ音乐就被古怪的放在ECC(腾讯电商控股公司)的架构下运作,虽有独立经营的身影,却也的确有失“关爱”。在腾讯决定投资京东前夕,QQ音乐终于被从电商版块中分离出来,但是既没有去拥有腾讯视频的OMG(网络媒体事业群),也没有前往腾讯主打“泛娱乐”战略的IEG(互动娱乐事业群),而是直接跳到了和QQ及QQ空间等社交产品同属的SNG(社交网络事业群)麾下至今,这是一个颇值玩味的设定。

SNG是谁在管?香港人汤道生,QQ矩阵、腾讯云、开放平台、广点通的操盘手,腾讯内部的战略级产品,几乎都在他一人手中。

以后的戏份,一定会很精彩。

最后说两个细节。

腾讯和阿里的数字音乐试验田,前者以互联网人主导,后者以外聘音乐人主导,最后的结果,其实能够验证互联网公司与文化娱乐产业的融合究竟以哪一方为主体的争端。

根据一项统计数字显示,音乐人的版权销售收入在整体收入来源的占比上不足6%,版权分账加上专辑销售的总计占比也不过10.8%,大头仍是演出(40.9%)和商业活动(18.7%),所以着眼未来,粉丝经济的能量,还有很多可以挖掘。

作者 阑夕 微信公众帐号:techread

星期五, 11月 27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专访瞩目:豪赌云视频的风口

文 | 阑夕

进入突发灾难现场是无人机的典型应用场景之一,但是,除了传输信息之外,基于航拍影像的多人实时视频连线正在被政府部门视为临场指挥的一种技术性手段,至少,在随锐科技旗下云视频通信服务瞩目与知名无人机厂商的合作演示时,就采用了这种技术:借助无人机的飞行能力,不必等它采集完毕再飞回来导出图像,而是同步实拍视频到多个参与方的智能手机屏幕里,以视频会议的形式支持直接交互。

事实上,后来也有多个地方政府主动前来接洽,希望将随锐瞩目配置到应急、公安、消防等领域。随锐瞩目作为一款知名度尚浅的产品,来自政府的采购订单毫无疑问称得上是雪中送炭,但是这支起势于“内部创业”的技术团队仍在致力于将产品接入更为广袤的商业市场,成为Polycom等传统视频会议供应商的“互联网抬杠者”。

尤其对于胡伟而言,这一使命既有它激动人心的一面,也有百味陈杂的另一面,因为在加入随锐科技之前,他曾在华为、微软供职多年,这也意味着被他拔刀相向的名单里,老东家的顺位居于前列。

逃离传统视频行业,投身视频通信云产业

驱使胡伟加入视频通信云产业的动力,是他在华为、微软这些500强公司工作时对传统供应商的业务模式的焦虑。“提供视频通讯服务这个方向本身是没有错的,但是如果这个服务是由传统供应商来提供的,那基本上就决定了天然的高门槛特征,一个房间的部署可能就是数十万起,需要设置专门的终端和专门的线路,采购单位通常还得养着几个运维的人力。关键问题在于,高昂的成本很多时候没办法带来同等的体验和效果。”

胡伟在跑客户时经常遇到不同企业之间进行连线的场景,因为兼容性太差,思科的销售甚至说服客户把所有的核心网络设备都换成思科的,这样才能获得最佳的效果。“从业务的角度出发他当然高兴,因为卖得更多了,订单厚度也上来了,但是这种解决路径其实是反互联网的,它是要把通讯割裂成一个个的封闭的城邦。”同时,随着大量新兴创业型企业的涌现,严格意义上的会议室场景已经被削弱了许多,不少创业者对传统供应商产出的重磅产品的谢绝并非出于成本考虑,而是因为他们的沟通需求是随时且随身性的,并不会刻意的为了沟通而呆在安装有通讯设备的会议室里。

胡伟后来之所以加入随锐科技担任移动通信云事业部瞩目总经理,为客户提供瞩目云服务,是因为意识到“创新者窘境”这一理论的现实投影。他回忆,直到史蒂夫?鲍尔默卸任微软总裁,并使得他的嫡系高管开始失势,微软的互联网化——比如Office移动端的免费策略等——才变得有了那么一些动力。“成功的经验在很多时候就是创新的包袱,旧的业务还在挣钱,你说要做一个新的业务取代旧的业务,这在大公司内部可以说是寸步难行,能够做到的最大的妥协,就是鼓励新项目出去创业,如果成了再由公司用一大笔现金收购回来。”

随锐科技对此的判断是,基于SaaS的云视频服务会对传统视频通讯产品造成颠覆,简而言之,是“不要硬件,要软件;不要方案,要能力;不要本地,要云端”的风向预判。

专业级云视频产品的生存空间

瞩目产品的诞生,其实主力目标用户是那些有着视频会议需求而又无法负担昂贵成本的企业,这是宝利通们弃之不顾的市场,也是规模庞大的金字塔塔基。“传统供应商一定会有自己的生存空间,毕竟那些大企业也的确需要高大上的视频会议场景,但是瞩目的做法,有着四个基本原则,一是不挑网络,Wi-Fi、3G、4G都可以用,二是不挑设备,普通的智能手机就够了,三是成本低廉,支持按需定制,最后就是还是要保证基本的通讯质量。”

瞩目目前横跨PC(Windows、Mac OS)和移动(Android、iOS)两大环境,免费提供点对点的视频通讯功能,10人、25人的多方会议室每月费用均在300元以下,且可细碎到“5元/天/人”的度量单位进行临时扩容。相对另类的是,瞩目甚至不需要用户注册,按照随锐科技的说法,这是为了维持工具产品的纯粹性,很多会议原本就是工作沟通的延续,参会者之间不乏陌生关系,“去社交化”其实有助于强化瞩目的专业属性。

“我们有很多用户是从QQ和Skype转化过来的,用社交软件作为视频会议的承载工具其实是一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就是我买不起专业的设备,又需要多方面对面的实时交流,所以只能把社交的功能挪用过来。”根据随锐科技的统计,瞩目在这部分用户的拉新效果上是最好的,因为只要瞩目在产品设计上增加一些专业模块——比如PPT批注、主持人管理、会议议程同步等——就能轻易俘获大量中小型企业。

在回访一家创业公司时,随锐科技发现它虽然购买了瞩目的商业服务,却在内部会议时仍然使用QQ,因为内部员工彼此之间相对熟悉,所以对于视频会议的要求不高,QQ视频的很多短处可以容忍。但是每个月它会有五到六次和客户远程开会的需要,这个场景就很难说出“我们用QQ视频开会吧”的提议,于是瞩目就成了一个性价比足够高的选择。

此类案例倍出,更加坚定了随锐科技对瞩目定义的四大原则的履行,他们认为移动时代的场景革命必然带来云视频的普及,除了视频会议之外,大量全新场景的灌入会让云视频发生更多形态的玩法,同时也会引入更大角度的想象空间。

移动互联的场景裂变风暴

有三个例子可以证明用户在不同场景下对于瞩目的创造性应用:

1、今年夏天,瞩目的运营部门发现有一个用户的使用时长特别长,几乎横贯了整个白天,日日如此,后来客服主动询问,发现对方在家里养了昂贵的热带鱼,上班时总不放心鱼的健康状况,于是用iPad配合支架对准鱼缸拍摄,他在上班时每隔一段时间就开启瞩目去观察情况。

2、另一名非典型用户是从事大型设备出口生意的,他在港口报关被抽查时,总是需要耗上几个小时反复沟通,因为设备体积太大,现场清点所有的结构相当困难。后来通过瞩目把图纸共享到手机屏幕上,结合现场拍摄视角向海关汇报各个部分的信息,效率提升不少。

3、今年9月的全国科普日,中央数名领导连线全国多个地区的科技馆,最终选择瞩目成为供应商的原因不是成本——对于这个级别的领导而言钱其实并不是问题——而是因为瞩目可以在有限带宽的条件下保持视频通讯的畅通性,尤其是连线对象里包括西藏的阿里、贵州的毕节等基础设施较为落后的地区,那里没有条件只是为了迎合这场活动而去特意采购专线网络。

场景的裂变,符合随锐科技对于产品预期,“我们一直讲瞩目其实不是一个解决方案的供应商,我们做不了大而全的事情,更像是一种能力的输出,除了个人和企业用户之外,瞩目还开放接口给到其他的商业应用,比如医疗行业的,可以直接接进多方视频功能进行异地手术会诊,这些嵌入式的合作,也都给瞩目带来了与传统模式不同的利润空间。”

同时,同时兼具2B和2C两种市场的产品,前者的余力决定了后者的上限。

瞩目的免费版本一直给随锐科技技术团队相当大的压力,因为承担这里的资源消耗是几乎没有回报的,但是免费支持个人用户的“阔气”,却能在企业用户那里得到良好的正向反馈,因为对方会认同瞩目的服务水平,“我常对他们说,如果瞩目达不到稳定性的标准,也不敢去向每个互联网的用户都提供免费功能。”随锐科技甚至观察到瞩目的平台上很多个人用户利用这款应用做一对一的远程家教,黏性极高。

出于精打细算的需要,瞩目也会在用户体验和资源消耗上寻求平衡。比如,只有用户在PC端展开全屏进行视频通话时,瞩目才会输送720P的画面质量,如果用户自己愿意接受有限窗口的画面,瞩目则会自动调低画面质量,用以“恰如其分”的满足需求。

以及……

互联网不断延伸的触角用巨大能量逼迫着现实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改变形态,任何一次哪怕微小的技术革新或者创新的应用形式,都能够将那些原本已有解决方案的行业市场搅得风云变色。就像随锐科技设想的,用户尝试类似瞩目这样的产品,后悔成本是很低的。正是这种互联网产品独有的便捷轻松的体验尝试,让他们有勇气站在风口浪尖去挑战传统巨头。

星期四, 11月 26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阿里走近饿了么:四国军棋,两家霸业

文/阑夕

关于美团全面开战阿里的消息,几乎已经可以确信是来自后者的一次成功策划,它将宣布成立不足半年的O2O平台“口碑”在一夜之间提升到了与老兵美团并驾齐驱的位置,并将对手可能并不曾有过的惊慌失措的应对生动勾勒出来,直至满城风雨。

雷鸣早于天色将暗,这是典型的阿里式公关作风。

与此同时,一个与O2O行业密切相关的传闻则是:饿了么在距离6.3亿美元“系列”F轮融资仅过去三个月之后再度开放融资窗口,除了新增的滴滴战略持股之外,还将引入新的巨型玩家,且总计融资金额超过腾讯“据称”欲对新美大追加投入的10亿美元,接近15亿美元之巨。

而这个逐渐浮现的巨型玩家,被证明有极大概率会是阿里。

因此,当前的O2O乱局,实际上是由阿里、腾讯、新美大与饿了么共同混合而成的一盘四国军棋,它的复杂脉络在于:巨头试图通过扶植代理人的形式扩大制定游戏规则的边界,而那些倍受期许的独立势力正在左右逢源争取更高的收编价码。

就像艾森豪威尔所言——“一场战争的胜负,取决于作战室里的脑袋而非前线拼杀的单兵”——在这张纵横捭阖的棋盘上,每个参与者都认为自己的角色才是将军。

阿里&腾讯:性格决定命运

与阿里有过交手经历的公司多有共识,即阿里的执行能力堪比工业机器,这台机器一旦启动,便会进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状态。

只是刚者易折,强如阿里,亦无法维持全天候无间歇的运转频率,它在顺境中的冷却期间,也是蚁穴坏堤的时刻。

比如,当快的作为阿里代理人时总是落后身为腾讯代理人的滴滴半步,相当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阿里不如腾讯有着急迫的危机感。缺少支付场景的腾讯——微信红包不属场景、而微生活项目又折戟沉沙——向滴滴倾注了包括微信和QQ在内的顶级资源,而阿里因为支付宝坐拥天然的支付场景而并未在快的身上付出与腾讯对等量级的投入,这种位移对于后来实际上是滴滴侵吞快的的结局影响颇大。

事实证明,恐慌带来的紧张情绪在某种意义上具有极强的必要性。阿里对于美团的计划,其实与UC有些相似——两起案子均为时任阿里战略投资部副总裁的屈田主导完成——“始于占股,终于收购”的计划早有埋伏。

阿里的傲慢在于,它认定美团会收入囊中,连淘点点都预先做好了与美团互通的接口,却不曾料到王兴反而能从己方这边撬走干嘉伟。

至今,阿里重拾口碑之后宣称的60亿资金储备并无足够的威慑力,O2O行业尽管有着用户黏性弱的特性,但品牌辨识及消费选择的惯性还是存在,很难迅速缩短差距,而且仅从数值而言,它亦比不上百度糯米的200亿。

而腾讯的“连接一切”,在作风上与阿里的“一统江湖”泾渭分明。

马化腾是通讯行业的工程师出身——虽然后来很多人将他定义为腾讯最高等级的产品经理,但其实产品经理与工程师还是差异巨大的——这使腾讯过度迷恋基础设施的坐收渔利之能,只要不对腾讯的核心社交业务构成直接威胁,小规模投资以增大盟友阵营的选择就是可行的。

从大众点评的战略投资者到新美大的坚定领投者,腾讯显然是将这场豪赌视为与京东结盟的案例复制。从腾讯在财报中特别披露网络广告的增长亮点亦不难看出,在将搜索(搜搜)和电商(易迅)自行斩断之后,腾讯希望回归技术型生意,避开贸易型生意的红海。

故而新美大将兼具京东之于腾讯的甜蜜与痛苦:财务独立核算,不会因为烧钱亏损而直接影响腾讯业绩,但是缺乏深度整合能力,难以避免互相利用的短视现象。

所谓“连接”,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而是“U盘式”的可插可拔。

比如,新美大是一定要做独立支付工具的,这对腾讯而言同样不是利好消息。在O2O行业,支付的重要性极高,它不仅是闭环上的把手,更是强行关联用户的锁扣,腾讯若是只能成为用户输送平台,那么它的战略投资实际上是有亏损含义在内的。

于是就有了滴滴与阿里前后走近饿了么的下半场表演,下面细说。

新美大&饿了么:独立实为面子工程

如果说“王兴留,张涛走”是鹰狼之争的结果,那么新美大与饿了么则是狼与狼的厮杀。身为上海的互联网公司,饿了么的“去上海化”相当成功,它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完成了从一家深度崇尚Google文化的公司——连员工的私人邮箱都鼓励使用Gmail——向一家以“毛氏管理”为教条的公司,在O2O的高强度执行领域迅速认清了方向。而新美大在干嘉伟和吕广渝两员前阿里大将合璧之后,整体战斗力恐怕也不会弱于“BAT”之外的任何一家中国互联网公司。

自古以来,王兴有其业障:融资。

C轮及之后的每次融资,美团都会遭到来自暗处的狙击,这个魔咒,并未因为它和大众点评的合并宣告终结。

当前的情势是,新美大处于新一轮融资前夕,王兴希望募到的资金总额在30亿美元上下,这也就意味着两个必然条件:必然会是多方合投、必然会有美元基金。

从专业主义和经验主义的角度出发,新美大借《华尔街日报》出口腾讯领投10亿美元的消息,近乎一种对于资本市场的催促。而此时站出来捅破窗户纸的,又是老对手饿了么:直接由VC出面背书,把饿了么放到了交易集市上,滴滴先否认再承认的戏码就是一次杀伤级戏码。

饿了么的体量与新美大完全不在一个等级,这不仅意味着差距,同时也传递出另一层含义,即新美大作为投资标的,已经相当昂贵了——已经高达200亿美元的一级市场估值,放到中概股市场已是仅次于“BAT”和京东、网易的第六大互联网公司——对于成长性的信心将是新美大进行融资的最大障碍。

同样作为投资标的,饿了么的利弊则有所不同:它足够便宜,且态度开放,比较容易投进去,只是在F轮之后,如果前面的退出者不够多,管理团队的股权稀释将会引起可能产生问题的股权结构。

至于阿里在失去新美大之后以高溢价谋求收购饿了么的可能性不小,即使是考虑腾讯也已跟了饿了么两轮融资的情况下。但是,就像腾讯在新美大身上最终挤开阿里的剧情一样,当美团外卖趋于独立运营时,与之高度重合的饿了么在腾讯这边的吸引力会下降不少,而这也给了阿里一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机会。

如果最终确定数字为15亿美元,那么即使将估值上涨的因素考虑进去,阿里也注定将在饿了么占股20%以上,这个操作方式与阿里在高德、UC和优酷土豆身上是一模一样的:

2013年5月,阿里向高德投资2.94亿美元,换来28%的股份;一年之后,阿里宣布全资收购高德;
2013年5月和15月,阿里两次总计向UC投资6.9亿美元,根据阿里上市招股书的披露,这笔投资的占股也达到20%以上;一年之后,阿里宣布全资收购UC;
2014年4月,阿里向已经上市的优酷土豆投资12.2亿美元,并将持股比例在随后一年时间内增至20.7%,进而宣布全资收购。
其中的规律是:阿里会以20%的占股需要为基准线,对那些有助于迅速带来稳定市场份额的成熟公司进行投资,且在随后一年左右的时间内以略高于市场价的筹码提出收购邀约。

作为到家领域剩余不多——或许是唯一的重量级——的独立选手,饿了么的价值在于它的队列选择权利。之所以这家公司周遭总会围绕卖身传闻——从京东到腾讯再到美团(新美大)——而其又总会从容摆出看似愤怒实为娇嗔的辟谣表情,就是因为张旭豪自己也明白待价而沽的好处,他无论倒向来自何方的卖家,都会奠定后者难以短期速成的巨大优势。

请忘记媒体对创业者们独立意识的白描式写作吧,独善其身等同于无人问津,姿态之外,生存第一。

为什么百度站在了圈外

或许比想象中的来得要快,中国高频O2O也即将和其他热门赛道一样驶入巨头备好的停车位里,再度出现腾讯(新美大)与阿里(口碑+饿了么)瓜分成熟果实的默契结果。

1939年,美国服务业与制造业的占比约为6:4,到了2014年,占比拉到8.5:1.5,这个趋势必然也会在中国重复,并且造就两大巨头的霸业。

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百度的问题。

2013年,百度推出轻应用,2014年,百度推出直达号,2015年,百度推出本地直通车,这三次尝试的目标都是高度一致的,即在流量思维的构想内创造同时服务商户与用户的平台型框架。

腾讯和阿里在O2O行业高举高打的背后,其实都对主营业务的嫁接保持着相当的克制,比如大众点评至今仍然只是微信的一个二级入口,而天猫和淘宝更是不会在产品层面与口碑发生交换。百度的不同之处在于,即使百度糯米已经拥有高度的自主运作权,它在百度的集团体系内仍要服从与手机百度和百度地图形成三位一体的矩阵战略。

百度地图姑且不论,手机百度的出现相当诡异,它是一种生造场景的努力,轻应用、直达号和本地直通车均以手机百度为分发中心,这就造成了百度实际上希望用户能够通过手机百度的搜索入口进入百度糯米的消费空间,比如用户在手机百度里搜索火锅,然后点击进入海底捞在百度糯米的商品主页下单。

必须说明的是,百度这么设计的逻辑是否成立,与其是否合理,是两码事。

说得通的逻辑在于,O2O项目对现金消耗十分剧烈,同时并不完全符合百度擅长的商业模式,因而百度一直试图让商户为流量付费,轻应用、直达号和本地直通车都是相对低门槛的导流工具,商户只要愿意投入CPC推广预算,即可掠夺计划之外的O2O流量。

百度想做的,还是一个贩卖词汇的轻松生意。

只要百度无法从内部打破将搜索与O2O强关联的坚持,它就很难赢得来自腾讯和阿里的重视。事实上,百度糯米用了数年时间拆解原本的代理商制度、将城市的自营权力收回之后,其实已经错过了较多的优质商户资源,当阿里进一步将O2O平台的资本出让给大型连锁餐饮集团的玩法出现之后,百度糯米的不适感会更加强烈。

这里并非是说百度缺少“All in”的决心,而是坚持在路灯下找钥匙的做法,很难说得上理性。

以及……

“BAT”的O2O征战历程,总让我想起克拉苏、庞培与恺撒的故事,他们拥有反对共和国元老院的共同利益,同时亦在各自羽翼丰满之后察觉对方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最后,恺撒挥师罗马城下,在卢比肯河边说“The die is cast(骰子已经掷下,就这样吧)”,然后再无律法可以拦得住他的铁骑,最终他如愿提着庞培的头颅踏入空城,四海拜服。

我仿佛看到罗马帝国的重建。

作者 阑夕 微信公众帐号:techread

星期二, 11月 24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黑五疯狂:养兵千日用在千日

文 | 阑夕

中国双十一年年都爆仓,美国黑五年年都踩踏。为了花钱的疯狂,古今中外情理共通。不过对现在中国的一部人来说,挺痛苦,因为11月必须疯狂两次。双十一快递还堵在爆棚的分拨仓里,黑五的0点秒杀又要熬夜了。

这一部分人有多少?2014年的数据是2000万,2015年的增长预计是至少20%。这部分人带来的市场规模有2500亿,并且会在2018年突破万亿大关。这块肥肉,想吃的人太多。尤其是在2014年7月的“56号”和“57号”文件之后,利好政策一波接一波,整个跨境电商市场几乎可以用沸腾来形容。

沸腾的市场里水过长滩逐渐淘洗出几种相对而言比较成熟的模式:

双十一期间将国际化叫得最响亮的就是天猫,它采用的M2C模式,以开放平台的方式引进国际品牌入驻;

直采保税自营B2C的模式是目前最为广泛的,包括京东、唯品会、蜜芽、考拉等等;

然后就是C2C模式,目前风生水起的有洋码头,淘宝的全球购频道也属于这个范畴,只是和洋码头模式还有区别;

最后几类就是亚马逊的海外电商直邮、代购工具、海淘社区。

这几种模式之间泾渭分明,然而最适合黑五这种疯狂购物节的应该还是C2C模式。M2C模式下平台对品牌的把控力度并不足够强势,而且阿里集团已经拼尽全力做了双十一,海外品牌不可能短时间内再来一次。B2C模式实在过于烧钱,迫于资金、供应链等多方压力,一般品类不够丰富,黑五顶多只能出爆款秒杀。亚马逊的海外直邮的确做得相当不错,和美国本土同质同价,但是自营品类和海关限制依旧无法突破。

相比较而言,C2C模式更加灵活,买手可以方便地接入黑五低价,让买家随时享受到黑五真实折扣。同时买手丰富意味着品类丰富,供应链覆盖面广,这才有足够的SKU来撑起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购物狂欢节——比如洋码头去年开始推出的黑五狂欢节。

洋码头今年有底气甩开双十一单推黑五,大概就是仗着自己平台聚集的2万买手。这2万买手遍布全球,而且几乎每人都是当地各大品牌柜台的VIP客户。这样的身份保障他们可以为洋码头的黑五活动提前几周备好货源——这得益于国外的购物习惯,为了避免遭受黑五当天非人的拥挤,VIP客户一般可以提前2-3周享受折扣价格。同样也是由于这2万人广泛的备货渠道,让洋码头可以避免其它海购平台的“爆款困局”,拥有更多的品类和商品。

在洋码头黑色星期五活动的新闻发布会上,曾碧波说:我相信国内的大家不仅仅是要买奶粉和尿布,更要买COACH和GUCCI,甚至要买有趣的家居产品,不要再提奶粉了!实际上在刚刚过去的双十一,天猫国际的30%销量占比就是母婴。而反观洋码头的品类,从LV明星款到Sephora圣诞套装,无论限量不限量,都有。这就是C2C模式的优势所在。

然而C2C模式在国内也有痼疾缠身,那就是品质的优劣问题。中国山寨造假能力高得让人胆战心惊,C2C由于缺乏平台自身的检验渠道,假货泛滥是用户最大的顾虑。洋码头在货源的品质保障上也没有少下功夫,它对买手的资质认证十分谨慎,通过买手的合法身份居住地址、个人信用等信息进行验证。因此买手本人受国外法律约束,作假成本迅速变得高昂。同时洋码头拥有自己独立的海运中心,对货物100%是来源海外这一点能够完全把控。

国内很多用户对买手概念还不算明晰,实际上洋码头所拥有的买手和淘宝全球购的代购人员是存在根本区别的。买手依靠的是自己的眼光、判断力和周转实力,工作模式是预判消费需求进行采购,然后由自己或者平台进行销售。而代购则是简单的帮你买到指定的东西而已。一个是先采购再出售,一个是有预定再采购。国际上买手从来都是一份高薪高增长的职业,并且拥有不低的地位,厉害的买手甚至可以参与到品牌的宣传、定价、店铺管理之中去。因此国际买手通常都是高学历高收入人群,而洋码头目前在全球网罗2万多这样的人才,且仍在高速扩容中。

跨境电商还有个难题在于物流,双十一导致快递爆仓每年都会被用户投诉,过于缓慢和无法把控的物流速度令人生畏。目前洋码头在黑五活动时提出来保障5天清关完成,这个时间已经要比阿里的双十一更短了——天猫和淘宝的双十一商家承诺发货时间有10天之久。洋码头为了这次黑五活动,专门准备了每周超过40架的定期包机航班,并且针对海关也进行了相应的储备与应急方案。如此大规模的投入可以看出洋码头对于黑五以及消费升级的野心,毕竟跨境电商不能仅仅停留在解决某些爆款需求的阶段上,市场应当会在利好的风向下迅速扩张覆盖到日常常规消费。而为了迎合这种需求,物流是必须打通的环节。

简而言之,洋码头认为它在全球部署的11个物流中心,是将跨境电商与其他海外代购从品控层面区分开来的“硬实力”,用户如果愿意,甚至可以监控和溯源货物的运输情况。

今年年初曾有爆料,称几款著名海外奶粉品牌都是出口转内销的骗局,这一指控遭到大量代购者的反驳,唇枪舌剑之争,其实都难以彻底说服陷入惊惶的用户。洋码头的解决思路则仍从经济学角度出发:造假成本有高低,将造假工序放在国外必然比国内要更加困难和昂贵,而洋码头强制要求买手使用贝海物流发货,则是以品牌背书和程序证明的形式试图打消用户疑虑。

无论如何,黑五对于有海淘习惯的用户来说,不会是一个全新的概念,但是对于更广泛的消费者来说,它是一个相对双十一而言全然陌生的词汇。洋码头“舍近求远”式的行动背后,是对消费者习惯的培养。国内消费需求的持续升级必然导致海外购物的猛涨,这个大趋势在日后会对跨境电商的各方面能力提出更多的要求。洋码头在培育消费者习惯的同时,也是养兵练兵的过程,毕竟未来海淘的需求日常化之时,才是真正考验真金的烈火之局。

随着洋码头从今天零点启动的黑五狂欢在10分钟内即突破千万交易额——具体的数据更加显眼:移动端交易占比达到90%、平均客单价超过600元、来自美国的商品销量排名第一——这场接棒“双十一”的大型战争已经开始。

星期一, 11月 23rd,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社交电商,新方向和新迷局

文 | 阑夕

在10月初的时候,美国亚马逊宣布开设一个全新的频道,专门针对手工艺品的线上交易。出于一个电商巨兽理应拥有的威慑力,在这个名为Handmade at Amazon的频道上线的第二天,Esty的股价应声下跌。随后Esty也不甘示弱,立即推出了“Shop Updates”等系列功能更新,表示可以帮助卖家将商品迅速推广至包括Facebook、Pinterest、Twitter和Tumblr在内的一系列社交网站上。

终于,在手工艺品这个奇特的领域里,传统的货架模式和新生的社交模式短兵相接。

然而尽管亚马逊声称自己有更低的佣金抽成,对买家免邮的优惠,以及10倍于Esty的用户数量,甚至还在Handmade at Amazon频道上线前大面积电邮Esty店主撬人,外界却对它能否撼动Esty的地位保持十分谨慎的看法。原因就在于Esty由来已久的社交模式。

社交电商在国内一直定义和地位都十分模糊。前有微商将朋友圈搅得昏天暗地,后有阿里操纵微博却模式不明。在双微霸占社交电商名号却始终没能拿出成绩的时候,今年双十一蘑菇街的DAU却一举超越了唯品会,并且在11月10日一天时间里成交额就超越了去年整体双十一活动的总额,3倍以上的增长量也算是不菲的成绩。这时候才让人想起,曾经被阿里封杀的蘑菇街,原来已经默默转行做了社交电商很久了。

蘑菇街从诞生伊始就具备社交的基因,它以某种机巧的方式来与淘宝这种平台对接:前者作为流量上游,输出消费能力而留存用户关系,后者在漫长的“蚂蚁雄兵”时期也很难拒绝外部供给的货币化机会。

2013年,蘑菇街转型求变,利用用户对电商模式的熟悉,转型成为女性时尚垂直电商。在此期间蘑菇街尝试延续自己导购的优势,改导购为“买手”团队的推举行为,并且最终在2014年加入社交因素,形成了围绕KOL的社交电商格局。

2013年阿里封禁了蘑菇街等如日中天的导购网站入口之后,也开始对社交化进行过多种尝试。从最开始的聚划算的推出,到后来集中力量进行大数据推荐的研发,包括最近和网络红人合作打造联名产品,以及将微博整个纳入怀中之后做出的诸多努力,实际上都是希望在自己原本的货架模式上引入社交因素。而蘑菇街一直站在一边默默发展,最终将重点从PC转入移动端,并且将“逛逛逛”这样的社交频道放在主力位置。一个巨头,和一个独立创业者的较量,和亚马逊与Esty之争异曲同工。

然而就像所有评论者都认为亚马逊无法替代Esty一样,蘑菇街也有淘宝无法取代的优势。

首先,社交电商的核心不应该在电商二字,而是社交在前,电商在后。社交电商之所以会被看作是电商的未来方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其模式之下潜藏的巨大爆发力性消费能力,能够解决传统电商模式中库存、周转等诸多压力。冲动消费和粉丝经济是社交属性带来的红利,这一切都依赖于以网络红人为代表的KOL群体。淘宝本身对红人的掌控力度是不够的,目前仅仅能够依赖的就是微博,而微博作为一个本身不具备电商基因的社交媒体,并不是天生就适合用来做电商引流的生意的。

其次,社交的基础是人以群分,以兴趣或者主题为聚集人群的核心,这样的前提决定了社交电商更加适合垂直细分领域。一个用户可能会交叉横跨关注几个不同的主题领域,但是每个领域之间几乎都是独立的,同样KOL也是极具垂直属性的存在。因此相比百货平台式的淘宝和亚马逊,蘑菇街和Esty更加合适用户扎堆群居,更容易培养出令人感到舒适的社区环境。

社交电商和传统电商模式相比,优势集中在购物的体验化和关系化上,而它的难点也正在于这两处。社交的深入程度,和商业化的切入结合模式,是目前包括腾讯和阿里等巨头在内依旧需要继续解决的问题。微信产品中社交氛围过于深入和封闭,导致用户对商业化的接受度不高,一旦商业信息泛滥就会导致朋友圈人人喊打的情况。而微博被阿里切入之后,电商化的路线往KOL推荐引流方向倾斜,自身产品的电商化模式反倒不甚明朗。

相对独立化的蘑菇街在对自身进行完全颠覆之后,将购物模式塑造出了“逛街感”。这种模式有极强的场景化特色——无论是瀑布流的展示还是即时讨论的相互感染性,都和线下逛街的过程有微妙的相似之处。传统的货架模式对“逛”的行为并不友好,除开精准推荐之外,更多是靠用户的主动搜索,对商品排位、店铺展示方式等有极大的依赖性。相比之下,蘑菇街采用的逛街模式更容易产生冲动消费,同时用户对App的依赖型和黏性会更强。有数据显示,在双十一前夕,蘑菇街的每日人均详情页PV(页),约在15-18之间。这一数据的高峰值甚至超过了手机淘宝的16,更高于天猫13-15的均值。这种现象很明显说明蘑菇街的用户是在“逛”的基础上完成购物行为的,由红人店主、买手、编辑推荐等不同角度的引导产生冲动消费的行为。

同时为了更好的配合这种冲动消费的模式,蘑菇街也试水了互联网金融。除开自己的支付渠道之外,从2014年开始先后推出了快捷支付、蘑菇街理财、我男人、买呗等众多金融产品。其中“买呗”是蘑菇街联合众安保险推出的服务,虽然和阿里推出的“花呗”在金融属性上不同,但是对用户来说基本是同一属性,就是先消费后还款。而蘑菇街更加年轻化的消费群体对这种“信贷”服务的响应度更高,开通用户的成交额立涨了30%。

国内的社交电商整体来说都依旧停留在探索阶段,除了腾讯和阿里两大巨头的明争暗斗之外,还有很多种可能性。不过就目前来说蘑菇街无论是从模式还是成绩上来看都最值得关注——同时转型的美丽说在细分市场上表现不佳已经开始寻求转向,其它更多新生的项目虽然各有特色但都还处于小而美的阶段,并未占据用户的日常消费额度。只是蘑菇街自身也依旧还存在一些未完全探明的空间,它的优势在于利用买手和KOL的眼光和号召力来调和商家与消费者之间的需求平衡,同时利用这些优质内容进行商品的推广。这种具有社交深度的模式对产品的丰富度和品质提出极高的要求,对新用户的吸纳和拓展也存在营销上的挑战。

社交电商目前为止还没有绝对的模式,哪怕是Esty也面临增长受限的挑战。蘑菇街算是国内最成功的尝试,已经形成了包括用户、红人KOL、商家、品牌、供应链和金融在内的整体生态圈。然而社交电商这四个字,毕竟背负着在互联网革新浪潮下颠覆传统电商模式的大旗,还有太多有待验证的迷局。蘑菇街已经被福布斯列入中国2015年成长最快的科技公司之一,是否能够在迷局中成为新方向最终的航标值得期待。

* 题图来自电影《穿Prada的恶魔》

星期五, 11月 20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互联网经济里的“00后”红利

我们在谈论互联网行业机遇的时候,常会使用一个词语:红利。

红利这个金融名词在新的语境下通常伴随着亟待填充的空白市场,比如微信公众帐号的红利季节,就是在其发展初期,用户表现得如同大航海时代的欧洲人,充满对于新大陆的探索欲望,不断的向帐号列表里新增订阅对象。

红利的终结,取决于用户需求与饱和状态的距离,二者愈是接近,说服成本愈高。而打破此类僵局,则要依托用户迭代产生的新的红利浪潮到来。

获悉这个背景之后,就不难理解美图这家科技公司为何偏隅厦门却仍能屡获不逊于北京这个互联网中心城市的势能。

昨天下午,蔡文胜现身美图的新品发布会,为美图推出了四款硬件产品站台,除此之外的重点在于,美图同时揭晓了一个面向“00后、10后”的“动漫偶像团体”:MeituFamily。

这是蔡文胜和美图的制胜之道:提前洞察和接触下一代用户。

多年前,就在互联网公司皆以占据主流的“80后”为核心服务对象时,美图借着那款图片处理软件将难以驾驭Photoshop的“90后”招致麾下,随即享受到了这群新兴势力接棒市场的红利,当这些“90后”成为美图品牌的忠实拥护者之后,也造就了美图“家族产品”插柳成荫的繁荣:美颜相机、美拍、美图看看、表情工厂、海报工厂……

商人出身的蔡文胜,后来在做投资时也特别青睐具有特定族群针对性的项目,其作风亦影响了所谓的“厦门帮”——不少VC会对创业者说“不必过度忧虑北上广的大公司,但要尤其警惕‘厦门帮’”——即:保持低调而挣钱凶猛。

而在“90后”的金矿价值正被蜂拥开采时,美图又是率先挪步的那个。

MeituFamily是由七个“贱萌系”动漫角色构成的IP形象,其参照对象无疑是日本社交应用Line的人偶贴纸,后者的布朗熊、可妮兔、馒头人、詹姆士等已经从虚拟表情衍生成为游戏、公仔、动漫等多种媒介形式,并以某种情感关系将用户与Line紧密连接起来。

在日本、韩国和台湾等地,以旗下卡通角色为主打特色的Line Friends Store已是外来游客与当地居民皆会光顾的著名景区,随着授权许可的扩大,迪士尼、施华洛世奇等品牌都相继加入进来,从钥匙扣到水晶奢品,从电商平台到实体店铺,从东亚到北美、南美,Line的生意日趋壮大,这种并不单纯依赖线上应用的经营模式,也为Line在资本市场赢得了“抗风险能力较强”的评价。

回到美图的MeituFamily,其策略被称为“Y2Y”,即“Young To Young(年轻的公司做年轻化的产品服务年轻用户)”之意。根据中国人口结构的数据显示,“00后”尽管仍然维持了占比递减的趋势,但总量仍达1.26亿之巨,同时,他们的消费能力要继续超出上几个世代的数值,94.3%的“00后”有着自己的私人数码产品,60.8%的“00后”在进入中学后都会拥有自己的智能手机。

在MeituFamily的形象设计上,据称美图特意聘用了身为“00后”的顾问团队——除了参照Line的成功经验之外,红遍大江南北的TFBoys也是产品层面的分析对象之一。

就像SNH48之于日本偶像天团AKB48的像素级拷贝路径一样,TFBoys的包装历史也与日本杰尼斯事务所的造星方式脱不了干系,后者善于从未成年阶段就培育花样少男,并以成年女性的审美、保护欲来量身引导。TFBoys精心提炼出的粉丝口号“十年相伴,待你成王”,同样是以工业化的力量将那三名男孩的“姐姐”和“阿姨”们席卷进入一个亲密无间的关系链中,从充满争议到步入正常化——事实上,在今年天猫与湖南卫视合办的“双十一”晚会上,TFBoys的出场被普遍评价为救场之作,很多第一次完整观看他们演出的网友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以TFBoys为产品的这场实验,早被无数商业目光盯上。

其中的一束目光,就来自美图。

如果说TFBoys的立足之本在于成功唤醒中国首批独生子女的“家长情结”——尤其是女性的“天然母性”——那么MeituFamily所瞄准的,则是生于数字媒体环境下的互联网一代“00后”,由于大多仍处于青春期,所以对于这一群体特征的概括与归纳,恐怕还为时过早。

美图的“Y2Y”策略,与其说是未雨绸缪,不如说是抢占先机:它以新的年龄断层为起跑线,通过抽象的文化去试探目标用户的口味,进而回收测试数据,最终用于产品的革新与研发。

MeituFamily所追求的答案,也是所有互联网公司都想要知道的:“00后”是谁?他们在哪儿?他们要什么?还有,怎样让他们喜欢上“我”?

星期四, 11月 19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图灵机器人:飞越人工智能的想象屏障

关于人工智能的想象有着两种形态。

一种在传媒及人文等公众端口,呈现的是一种基于对未来科技跃迁的不可预测的恐慌情绪,匹配这些想象的有大量的文艺作品,比如威尔·史密斯主演的《我,机器人》、施瓦辛格主演的《终结者》以及丹·西蒙斯所著的科幻史诗《海伯利安》等,其传递的普遍忧虑在于人工智能的失控是否最终会威胁到人类文明自身的生存。

另一种形态,是在学术和科研等专业端口,从业者们的困惑是奇点的闪烁使其隐瞒了真实的距离感,计算机的解题能力及其效率——比如微积分、海量计算甚至国际象棋——远超人类极限,但是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智能机器能够精确辨认“猫”这种动物,这可是三岁的人类小孩就能轻易做到的事情。

美国最富盛名的计算机科学家之一唐纳德·克努特是这么说的:“人工智能已经在几乎所有需要思考的领域超过了人类,但在那些人类和其他生物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的事情,仍然差距巨大。

在经历人工智能(AI)与智能增强(IA)——后者其实就是将计算机等科技作为人类行为的延伸,将智能放置在辅助角色上——两大流派的漫长斗争之后,人工智能从狂热回归务实的原因其实源于生物科学对人类大脑的研究逐步深入,人脑的神经元网络尽管在传输速度上远低于计算机的CPU,但超大型并行计算的规模和能力却超过了计算机所能构成的物理网络。

简单来说,现有阶段的人工智能,要在单点胜过人类是很容易的,但是人脑拥有先天性的适应能力,它支撑着人类的复杂情感,比如安慰他人、书写诗歌、临场应变以及海阔天空的对话沟通,这让机器很难模仿得来,因为后者只能遵循事先编写的程序和规则行事。

于是,人工智能领域开始将“深度学习”作为一种赋能,用于制定相关产品的标准。用Google前任CEO艾瑞克·施密特的话来讲,“计算机无法复制一套人类大脑的神经元,我们只能让机器尽量去学习。

而与美日等国不同的是,中国互联网在商业应用层面的发达,使人工智能在被冠以“下一个风口”之名过早的置于商业市场,这种做法究竟是“快字诀”的伟大实践还是又一次揠苗助长的泡沫制造,可能尚且有待观察。

本文的主角,是处于风起云涌的机遇舞台中央,一家以“计算机之父”图灵的名字命名的创业公司作品:图灵机器人。

人工智能的路径分化

上周,三十岁的俞志晨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发布了一款以人工智能为基础的机器人操作系统:Turing OS,此时,距离他在3W咖啡面对不满100人的观众宣布创建图灵机器人项目,刚好一年。

图灵机器人的前身,是搭载与智能手机系统的虫洞语音助手产品,其与科大讯飞的业务相仿,试图对接企业成为人机交互的技术支持。在拿到中国移动网上商城提供的奖金之后,他和团队才有了注册公司所需要的第一笔资金。

说是Siri带动了整条语音交互产业也毫不为过——唯有用户需求的大量激发才会驱使产业链不同环节的逐利跟进——虫洞语音助手很快获得了接入主流消费产品的机会,车载电脑、企业客服、智能家电均在合作对象的范畴以内。就在俞志晨戒掉微博之前,他还密切的测试HTC的语音助手“小hi”,与后者在微博上频频互动,并兴致高昂的发布了“小hi PK 小冰(注:微软的聊天机器人产品)”的话题。

但是,这种以信息服务匹配为核心的人机交互愈是普遍,其面目就愈是固化,可塑性的缺失是不可逆的,而人工智能更是被人力运营取代,这个品类下的不少产品开始养起运营团队,去和握有商业资源的互联网公司交换数据,同时将未来寄托在O2O这种变现明朗的模式里。

就像上文所言,学界通常警惕技术提早浸染商业的风险,认为这会偏离预定轨道,从而失去进步和突变的可能,即使是在Google这种商业公司里,技术部门也都被战略保护得相对较为纯粹,毋须承担货币化的使命。人工智能在中国的“返祖”,也令人想起“土耳其傀儡”的故事:

十八世纪末,一个名为沃尔夫冈·冯·肯佩伦的奥地利男爵为了取悦王室,而设计出一个“拥有智慧”的巨型器械,这个器械的外型酷似土耳其传统打扮的魔术师,肯佩伦声称它和人类对垒国际象棋。神奇的“土耳其傀儡”迅速走红,被他在棋局上胜过的人甚至包括法国皇帝拿破仑和美国发明家富兰克林。直到一百年后,才有媒体发现这个“土耳其傀儡”的运作原理其实就是在里面藏了一个棋艺高手——通过魔术的障眼法使人们进行参观和检查时发现不到这个人的踪迹——然后以磁铁进行信息传递,告知里面的人棋盘动向,再操作傀儡落子。

人工智能不应重蹈“土耳其傀儡”的覆辙,它不应由人力来完善自身所长,而应拥有自我演化的基因,兼具人类的思维能力、情感能力和学习能力。得出这一结论之后,俞志晨以虫洞语音助手为基础启动了新的项目,也就是图灵机器人,他希望摆脱“助手”的工具设定,继续探测人工智能的“拟人”进程。

听懂中文是最高的技术挑战

俞志晨的年龄,很容易受到舆论质疑:在人工智能这个仰仗积淀的行业,三十岁还是太过年轻,无论职业履历多么专注,都很难通过资历来说服外界。

因此,在与资本接触时,俞志晨只能反复阐述图灵机器人的成绩:逾10万合作方,响应请求量达1300亿次,中文语义识别的准确率超90%……而在蓝图的规划上,这个项目也表现出与同类产品脉络迥异的想象。

图灵机器人可被视作是虫洞语音助手的升级版本,它是一个技术接口,主要作用是模拟人类的语言认知和交流行为,在对话问答、NLP知识库和生活服务技能三个方向提供支持。在这个层面,响应品质是竞争的关键,俞志晨将图灵机器人称为“中文语境下智能度最高的机器人大脑”,其信心源自他在模糊数学和机器翻译方面的研究。

俞志晨在北京交通大学的老师是贺仲雄,后者是中国模糊数学的奠基人。所谓模糊数学,其实指的是通过数学方法解决抽象问题的学科,它所对应的则是计算数学。一个姑娘的体重可以基于计算数学获得,但她长得是否漂亮,这就成为一个模糊概念,机器很难进行准确判断。相比英文体系,缺乏逻辑的中文词性更具模糊特征,这是开发人工智能与中文对话时常会出现纰漏的场景。

根据俞志晨的说法,图灵机器人在人机交互领域的对标,是IBM旗下著名的人工智能系统Watson,后者是IBM在语义分析上重金投入的集大成之作,最大的特色就是能够读懂英文语言里的隐喻、双关甚至笑话。与之相仿,图灵机器人目前可以通过记忆系统读懂“主谓宾”缺省的对话,比如在被询问某处的天气之后,用户在下一次发问时只用说出或是输入另一处地点,图灵机器人会联系上下文做出“这是新的一次天气询问”的判断,并回推结果。

而在图灵机器人之外,俞志晨最近一年开发的拳头产品,是Turing OS,这是一个在真正意义上服务机器人商品的解决方案。

操作系统的场景价值

一直以来,日本都是一个机器人大国。1999年,索尼推出的经典商品Aibo机器狗——Aibo就是“Artificially Intelligent Robot(人工智能机器人)”的缩写——这款昂贵的商品(售价600美元到2000美元不等)总计卖出了15万套,而购买者多为缺少亲人陪伴的孤巢老人,这也成为映射日本老龄化社会的一种特殊符号。在2014年索尼宣布终止为Aibo机器狗提供技术支持之后,日本甚至产生了仿生宠物医疗产业,专门用来服务那些“年限过高”的故障机器狗。

社会学家预言由于特殊的人口政策,中国在未来很有可能也会步日本后尘,但在现今,因为父母忙于事业而在幼年阶段缺少陪伴的孩子仍然是一个社会性的隐忧。而俞志晨的解法,是将Turing OS这套基于人工智能的操作系统授权给研发机器人硬件的企业,合力推动智能机器人与人类的融合。

在发布会上,首款搭载Turing OS的硬件产品来自国内最大的动漫文化集团奥飞,后者坐拥铠甲勇士、巴啦啦小魔仙等热门儿童动漫IP,并推出了主打儿童陪伴功能的机器人硬件“乐迪”。

与多数人工智能应用需要依靠版本迭代才能完成更新的规则不同,Turing OS可以吸收外部的声音、文本、图像甚至肢体语言来获得自我学习的适应能力,并以情感思维与用户发生互动。俞志晨希望这套操作系统能够配合前端的硬件产品忠实履行“儿童玩伴”的职责,包括英文跟读、拟真陪聊、知识传授、信息查询等功能,在一定范围内弥补部分儿童群体早期社交不足的弊病。

俞志晨的实用主义,或许来自法国知名机器人公司Aldebaran的作为。Aldebaran旗下的三款机器人产品,皆以伴侣身份设计,“NAO”主打早期教育市场,曾被证明在帮助自闭症儿童克服病理性障碍上有着杰出表现,而“Romeo”是用于帮助缺乏自治能力的老人,在老人发生意外时可以做出及时的救助反映,“Pepper”则属于日本软银公司的定制产品,功能均衡,既可被商家用来放在店铺门口招揽顾客,也能进入家庭成为一个独特的非血缘成员。

Turing OS与Aldebaran开放的人工智能操作系统NAOqi OS有着相同的诉求,即以平台级的生存方式充当底层,左边衔接机器人等硬件应用,右边管理功能性质的软件应用,合力扩大机器人的使用场景。

以及……

俞志晨非常赞同经济学家郎咸平的一段发言:“人才需要被工序化,需要被制度化,如果人才的知识不被工序化和制度化,那么当人才流失的时候,那么科技就无法被积累,所以高科技所更应该重视的是工序和积累而不仅仅是创造。”在他看来,人工智能永远不会有决出胜负的一天,因为这个行业就像永恒的光影变化那样没有戛然而止的终点,只有无限的投入和多变的回报。

而在对竞争力的诠释上,他只用了两个词语来概括:坚持和耐心。

星期三, 11月 18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专访唐彬森:只做把世界熨平的生意

文 | 阑夕

2008年,唐彬森在北航的一间地下室里成立智明星通,这家公司后来成为中国社交游戏领域收入排行的领跑者之一,却几乎没有多少人民币的交易额,即使是在发行那款走红数年的游戏产品《开心农场》时,智明星通的大半收入都是来自巴西、俄罗斯和土耳其等海外市场。

在谈及将《开心农场》推向美国市场时的经历,唐彬森至今仍然耿耿于怀那时的短视,他将之称为“百亿美元的教训”:“那时我就是用信用卡在Facebook上开户,每天几十美元的扣款,感觉增长挺好,可以算出半年过后的用户规模,突然发现Zynga开始一个月砸一百万美元去推它的游戏,我们都觉得它是疯掉了,但是Zynga通过快速烧钱和快速融资在半年时间里把旗下的社交游戏做到了五千万的日活,盈利半年很快上市,这时已经没有《开心农场》的机会了。”

不过,作为中国首批试水国际化的互联网企业之一,智明星通所交的学费并未浪费,唐彬森将导航网站、杀毒软件等极具中国特色的流量产品带到了多个互联网欠发达国家,也使多级火箭的盈利模式获得了反复验证。2014年,国内上市公司中文传媒付出26.6亿人民币的巨资将智明星通收购,唐彬森除了仍以职业经理人的身份留任CEO之外,他亦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天使投资人。

与智明星通的国际化思路秉承一致,唐彬森的投资策略也未局限于国内市场。多年前,他曾储备了一百万美元,试图购买Facebook的早期原始股——当时Facebook在一级市场的估值才刚摸到百亿美元的门帘——后来因为不够熟悉海外的法律政策,而耽搁了买入时机。所以唐彬森现在常对人提及DST前合伙人亚历山大·塔马斯的“地缘性套利”理论,即世界从来以及未来都不可能达到所谓的“扁平状态”,而所谓成功的商人,比的就是谁能够率先将利用信息落差而谋得利益。

DST的业绩是诠释“地缘性套利”的最佳验证,作为一家俄罗斯的私募基金公司,它在最近五年主要投资了超过30家非俄罗斯企业,其中有7家企业已经完成IPO,包括Facebook和阿里巴巴两大千亿美元体量的巨兽。就像孙正义从不被认为是一个日本人一样,DST的自身定位早已超出国家和民族的文化概念,它实证了托马斯·弗里德曼所宣称的“世界是平的”,用大一统的尺度管理全球市场。

唐彬森不仅是“地缘性套利”的推崇者,同时也是致力于亲手熨平这个世界的国际主义者之一,智明星通最新推出的旗舰手游《列王的纷争(Clash of Kings)》已在全球56个国家的Google Play收入榜中进入了前十,而其行销策略并不会刻意进行所谓“本土化”的改造,在和来自美国、芬兰等领先游戏公司的较量当中,唐彬森选择的正面竞争取得了极好的效果,“我们敢在创造20亿收入时就掏出18亿去做广告投放,在纽约、伦敦、莫斯科等中心城市做品牌露出,这种从高往低打而不是反过来的做法,让《列王的纷争》成为中国历史上最成功的一款出口游戏。”

一言以蔽之,一款产品只要能够在一个市场取得成功,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它有潜力推行到其他市场,人们通常忧虑的文化和习惯差异,并不会造成决定性的阻碍。这种信念,也构成了唐彬森突然对一款美股交易应用产生兴趣的原因。

去年6月,唐彬森成为了一家美股券商的天使投资人,创始人是唐彬森的朋友,而这个项目在一年后获得了来自小米科技的数亿人民币A轮融资。

“个人投资与机构投资最大的区别就是依赖私交,不需要流程复杂的决策过程,毕竟早期投资也就是投团队,很多时候就是顺其自然,相信朋友能把事情做成,这个理由就足够说服自己了。”唐彬森信任的那名朋友,就是老虎证券的创始人巫天华,后者的美股交易应用上线当月,便产生了上亿美元的交易额,连唐彬森自己都成了老虎证券的忠实用户。

其中有两个背景故事值得一提:

其一,是智明星通的出售,本来这家由他一手养大的公司当时也准备在A股上市,“没想到准备上市的三年时间里遇到两次IPO暂停,卖掉的过程中又遇到几次重大政策变故,来来回回不停折腾。中国的资本市场是一个高度管制的市场,企业上市很难,一个壳就值10个亿,商品过少的结果就是奇货可居,永远是卖的人挣钱,买的人吃亏,今年股灾,光是大股东减持就是1000个亿,这是什么概念,减持完了之后散户可能就一辈子被套了。”唐彬森一度向巫天华建议把老虎证券的宣传文案改成“救死扶伤、争分夺秒”,因为他认为人民币资产的国际化是不可逆的趋势,因为本土资本市场的畸形,必然会使热钱出海。

其二,是美股交易的成本,唐彬森发现周遭许多朋友会在海外投资房产项目,却避开了证券这一主航道,究其原因,仍是受阻于开户手续繁复和信息不对称两大门槛。“也有很多券商在做美股这块,但是简单的开户,还是需要大量的跨国手续,还是全英文的,这就已经逼退了不少有意美股市场的国内散户,再就是除了中概股之外,中国用户对美国其他上市公司的了解有限,这同样会引起退却心理。”

老虎证券的最初构想,其实只是一个偏工具类的炒股软件,为那些老牌券商提供服务,唐彬森和巫天华数次深聊,觉得不能做一个“别人吃肉,自己喝汤”的小事情,一定要进入中心地带。他们最后所达成的共识,是将美股作为产品看待,既然这款产品已经在美国验证了它的大受欢迎,那么只要能够通过合适的渠道使更多的中国用户能够低门槛的参与进去,就必然会同样获得热捧。

于是,老虎证券的目标用户,除了当前国内美股用户的约50万人存量之外,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了那些净资产更低、却规模更为庞大的年轻白领,他们多为科技行业的从业者,愿意接受“互联网券商”的服务模式,将资金放到老虎证券的平台里进行价值投资。

“巫天华做的事情就像是金融版的海淘,这个概念大家都能理解,国内的商品太烂,于是只要有人愿意花一些功夫把海外的优质商品连接进来,一定会受到热捧。”唐彬森自己也持有大量的中概股股票,他认为中概股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决跨国资本市场的“陌生化问题”,唯品会、京东、百度等中概股的长期曲线都是稳定增长的,对于那些试图逃离国内环境的投资者而言,这是最好的利诱方式。

有趣的是,在游戏品类的研发上,唐彬森也开发过“****”这样的赌博游戏,他发现“****”的商业原理和中国股市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都是上来先让人挣到钱,使人不断加注,达到一定量时,再把人套上去,但又不把人完全榨干,快没钱时突然又吐出一点,慢慢的把人彻底洗干净。

“不是在妖魔化中国股市,而是中国股市受到太多毫无必要的监管,监管机构一定要把股市营造成一间温室,害怕股民受不了刺激。不许你搞杠杆,但不还是有配资吗?不让你做空、不让你跌破,难道这个市场就永远只涨不跌吗?没有市场机制,就是一个家长在惯孩子,你可以一时半会的控制住这个孩子,但总有一天你是拦不住的,那时他一跌就是一个大跟头,好几年缓不过劲儿来。”唐彬森看好老虎证券的另一个原因,则是他认为巴菲特言下的“价值投资”会逐渐成为中国投资者的主流意识,纳斯达克和纽交所的盘子已经足够大了,但是那些体量巨大的公司只要仍然能够证明自己的创新能力就还在往上涨,这会带来从投机到投资的观念转变。

目前,老虎证券的日新增注册量已经超过了所有的传统美股券商,且来自80后和90后的用户样本增长数据极高。在获得小米的巨额投资之后,巫天华还准备给用户发送现金红包,进一步扩大他们拉动朋友加入美股投资的动力。

而唐彬森,除了继续忙着自己公司游戏出海的业务之外,仍然坚持每周去和老虎证券开一次会,在某种程度上,他是以一个创业者的身份去服务另一个创业者。

这种心态,或许是缘于他自己在创业旅程里的缺憾。智明星通一直希望独立上市,但是受限于国内的复杂情势,他坦承自己没能忍住卖掉公司的念头。“一直有收购邀约过来,1亿美元时还可以拒绝,出到5亿、6亿时就架不住了。除了巫天华和他的老虎证券之外,我也投了不少其他朋友的公司,我觉得创业者是孤独的,他需要一个投资人,站在一个旁人的角度来给他建议,但这个人绝对不是机构投资者和财务投资者,他应该同样是一个创业者,走过相似的道路,这样才可以消解孤独。”

这种情结,令人想起Facebook的天使投资人马克·安德森的事迹。当Facebook的估值涨到10亿美元时,扎克伯格几乎受到了所有的VC怂恿,让他把公司卖掉套现,只有马克·安德森的观点是:你应当把Facebook继续做下去。

一次在回到母校北航的演讲上,唐彬森用国外的例子来解释中国的古话“薪火相传”。他说英特尔的创始人安迪·葛洛夫出生于匈牙利,因为饱受战乱困扰,偶然的被一个美国移民社团送到美国,而他又在美国干成一番事业,最后他把大量的资金捐给了一支专注于帮助移民美国的基金里。“这就叫作薪火相传,包括高瓴资本的张磊,为什么他要把钱捐给耶鲁,因为耶鲁点燃了他的梦想。我觉得巫天华和他的老虎证券也是一枚值得被点燃的梦想,我经历过一轮创业,清楚的明白今天的成功已经不需要太多的社会资源,事情的可能性,取决于做事者的信心和勇气,如果一定要谈创业者投资创业者的逻辑,那么这就是最好而且唯一的逻辑。”

作者 阑夕 微信公众帐号:techread

星期二, 11月 17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