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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夕的互联网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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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档 - 07月, 2015

移动互联网:一将功成,万骨之枯

文/阑夕

许多人将2010年称为中国移动互联网的元年,随着3G牌照的发放,移动数据的流量飙升,让电信运营商首先嗅到趋势,时任中国移动董事长的王建宙当年表示,中国移动的联网流量增长率在很多城市超过150%,这是前所未有的迹象。

另一方面,由于Android阵营扩张迅速,国产终端厂商开始针对中国的经济水位制造千元价位的智能手机,三大电信运营商为了教育市场,亦相继在这一年将智能终端的普及作为重要战略,给予极高规模的补贴。

即使放在全球市场,2010年也是一次影响深远的转折。思科拿出了一份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的研究报告,它预测从2010年开始,全球数据流量的年度复合增长将在五年之内达到92%,而且到了2015年,全球会有超过71亿移动就绪设备和M2M连接。然而,事态发展总是超乎预料,早在2014年,全球的移动就绪设备规模就已超过人口总量,达到74亿,万物互联则又成为科技业界的前沿目标。

五年以来,“大风起兮,猪也飞扬”的论调盛极一时,尽管有关风口过了没有翅膀仍会摔下来的声音同样不绝于耳,但是没人愿意事前承认自己会是那个终将坠落的中枪者。

所谓“高楼之下,尸骨为基”,镁光灯青睐那些足以跻身成功学模板的新生领袖,但是在这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热浪当中,那些并不甘心的未竟事业或许值得更加铭记和复盘。

“唯有从不攀登的人,才会永远避免摔跤”,一位美国诗人曾经如此说道。

围住神经猫:贪婪,以求速成

2014年7月22日,南京一家母婴网站的前端工程师秦川发动团队,将《围住神经猫》的游戏链接分享到各自的微信朋友圈里,随即引发感染全民的神经效应。

三天过亿的PV,不仅让秦川声名鹊起,也使标准进度推动缓慢的Html5技术成为一种适用于移动社交网络的传播载体,更让移动页游的概念获得普及。

只是,以Html5为容器的游戏纵使风靡,也很难将流量洗成用户,这是喧嚣之中的冷眼旁观,也就是说,除非有着屡中靶心的强大产品能力,否则任何一次的成功都对下一次的尝试没有任何帮助。秦川后来单独组建团队,希望力撑Html5页游的突破,但是无论走到哪里,业内反复关注的,仍是试图从他那里找到如何引发神经的诀窍和捷径。

与H5游戏一样的是,移动游戏行业里有更多的贪婪、以求速成的案例,从2013年的繁荣开始,才经过2两的发展,市场上号称流水过亿的产品就有多款,但在繁荣的另一面,移动游戏洗也面临着大洗牌,一个重要的特点便是中小手游代理商的大量涌现。手游市场上,小团队开发商非常多,市场上每天都会有几款移动游戏问世,而他们往往在渠道、品牌等方面没有任何优势,甚至很难接入大的平台。

《围住神经猫》的玩法和形象均盗自日本的游戏和动漫设计师,即使腾讯一度有意与其合作开发手游,IP问题也是一个雷区。秦川后来开发了一款名为《盗墓英雄》的Html5页游,则又擦着热门IP《盗墓笔记》呼啸而过,商业风险极高。像神经猫一样,手游作品也踩着版权污点,难以自净。

在手游行业中,吸量、营销,无论是各个大会还是业内人之间交流,IP都是不可避免的话题,但IP并非万能,当它被过度滥用,最终的结果是市面上手游玩法和类型同质化严重,一些游戏行业的IP成了“兵家”必争的资源,加之畅游起诉《大掌门》、丁磊实名起诉《口袋西游》等起诉事件的频发,这些事件在被报道的同时,直接或间接的在炒作IP。无论是玩法复制还是炒作IP,这一系列以求速成的行为都或多或少的造成了移动游戏行业下的尸骨累累。

无秘:傲慢,放任自流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当累计获得逾4000万美元投资的美国匿名社交应用Secret陷入“C轮死”的魔咒宣告关闭的新闻传至国内,所有复制同类匿名社交模式的创业公司都暗地里骂了声娘。

事实上,在Whisper和YikYak都还正常生存的情况下,断言匿名社交走上断崖并不客观。但是,匿名应是社交的某种特定场景,而非用户的专有需求,Secret的走红,来自其对科技行业的种种负面爆料,包括Evernote、YCombinator等公司都是相关虚假传闻的受害者,这让Secret逐渐变得臭名昭彰,即使在一个自由社会,人们不会反感匿名网络,却厌恶躲在匿名背后不敢承担责任的恶性。

无秘早期严格遵循Secret的生长路线,同样成名于北上广等一干名企内部员工的吐槽,很快它便成为各路公关的掌上明珠,借其披露一些无法证明的竞品黑幕或是企业家的种种艳史,也是每天打开无秘必然跃入眼帘的常规课。有人曾打趣说,如果哪一天刷新无秘时看不到小米和乐视的互骂,你会怀疑是不是手机断网了。

缺乏自净能力,是匿名社交的死穴。如果社交主题关联甚少,其实相对问题不大,譬如Whisper、YikYak都是主攻学生市场,盛于“情感夜话”等议题,主要激发用户开口讲述那些平日里羞于启齿的内心秘密,因而不衰。

跟着无秘先后问世的,高峰时期有着多达20余款匿名社交应用充斥市场,如今大多已经灰飞烟灭,只在搜索引擎收录的新闻稿里留下存活痕迹。

街旁:懒惰,死于安乐

街旁的黯然关停,总让人联想起一则鸡汤故事,说有人被洪水困在屋顶,不断祈求上帝的拯救,接连拒绝救生船和直升机的援助,终致溺亡。他在天堂质问上帝,称我如此虔诚,为何你就是不肯伸手,上帝无奈的回答,我给你送去了小船和飞机两次机会,但你都没有抓住。

创建于2010年的街旁,是少有的横跨功能手机与智能手机两代变迁的移动产品,身为美国签到应用Foursquare的忠实学徒,街旁在中国最早带动起了线上线下联动的生活记录玩法,收集徽章也一度成为年轻网民群体里的某种亚文化。

可惜的是,无论是社交还是O2O这两次机会,都被跟在Foursquare身后亦步亦趋的街旁给错失了。

2012年,街旁的用户规模达到300万,签到总数突破5000万次,在细分垂直的行业里,可谓差强人意。根据街旁CEO刘大卫的说法,街旁没有经历过为钱犯愁的日子,2012年的全年营超过千万人民币,季度收入的复合增长也不低于20%,仅是和线下商户展开营销合作,便让街旁没有财务之忧。

事实证明,过于安逸,只会弊大于利。

刘大卫曾向媒体说出理想中的街旁定位:移动版的豆瓣,与街旁的成长脉络相比,这个参照目标的确有些匪夷所思。街旁的另一名联合创始人杨远骋由于没能说服公司转型“商家点评”的方向,主动离开去了聚美优品。

O2O的时代开启之后,线下商户很快将学费转交美团等在输送利益方面更为直接的互联网企业,街旁的造血能力完全丧失,终于止步在画地为牢的圈套里。

来往:嫉妒,让渡灵魂

阿里废长立幼的立储结果,来往是一枚关键的棋子。

陆兆禧从马云手上接过CEO的职位时,他将来往视为再造阿里帝国、大举侵入腾讯腹地的精锐铁骑。上线初期,来往的产品权重在阿里内部极高,除了陆兆禧亲自主抓之外,马云的兴趣也不小,公开放言“不再上微信,到来往找我”也表现出了最大限度的支持。

坦率的讲,来往的团队,其实展现出了足以媲美创业公司的工作强度和事业热情,在阿里位于杭州的西溪园区,彻夜灯火通明的时候并不少见,很多员工都为自己正在参与一项打败微信的伟大计划而兴奋不已。

只是,商业社会的胜负,往往与决心无关。

从一开始,来往就是一个用于狙击微信的产品,其成败也取决于能否迫使微信收缩阵线,退出阿里志在必得的电商及金融市场。这种功利主义的心态,导致来往缺乏明确的战略思路,而微信则以年底“红包大战”的完胜,给了阿里当头一棒,而陆兆禧和马云产生争吵的传闻,也从那时开始现于报端。

有刻薄的评论说道,陆兆禧是为首富搭建了一个空荡荡的后花园。或许,还是丁磊的最初评价颇为靠谱:“微信5分,易信0分,来往负分”。

快播:色欲,何患无辞

根据“腾讯云分析”基于8亿移动终端的监测数据显示,截止至2014年第一季度,在QQ、微信等基础性主流应用之外,快播是男性用户安装最多的App。

对于一个起家于PC、仍然能够适应移动变局的播放器工具而言,这份成绩单相当亮眼。然而,到了第二个季度,净网行动带来的巨额罚单和刑事处罚直接掐掉了快播的生路,受益于快播解决刚需问题的男性用户只得眼睁睁的目睹那个深藏功与名的程序员创业者狼狈不堪的被捕归案。

这些同情与愤懑,在时隔一年之后,几乎完整倾注到了王欣妻子的微博上,超过一万五千名微博用户为她思念丈夫的一条微博打赏,她说,王欣曾经花钱买回GoogleGlass回来研究,完了就把东西送人,“我觉得很浪费,不太理解”,而当她现在感受到了微博上的这些支持,其实也就“能够理解他了”。

即使在马克思看来,法典也应是“人民自由的圣经”,在人性尚未得到解放的今天,快播其实是在替代时代的蒙昧而赎罪,而在未来回首“快播涉黄”时的感受,或许就像此刻我们翻阅历史,发现曾有一名与刘晓庆同代的男影星迟志强,在严打期间因为让女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而被判刑入狱,他在监狱里以写歌词代为检讨:“手里捧着窝窝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犯下的罪行是多么可耻啊/叫我怎能抬起头”。

食神摇摇:愤怒,自毁长城

上线半年,红杉资本领投,17名员工,600万用户,前酷讯创始人吴世春的创业项目、个性化餐厅推荐应用食神摇摇的起步堪称完美。

吴世春自称是受他在酷讯的搭档陈华刺激——后者做了唱吧,投资拿得很快——而食神摇摇正是吴世春对于生活搜索服务的心结延续,他希望借助微信已经培养出的摇晃手机获取内容的用户行为习惯,无缝接入O2O市场,成为一个选择餐馆的移动入口。

另他始料未及的是,食神摇摇响彻业界,不是因为产品本身大放光彩,而是缘于它和大众点评展开关于抄袭的论战,在食神摇摇被AppStore下架期间,吴世春向媒体控诉,这是“陷害式”的恶性竞争,而食神摇摇和大众点评双方,也开始了相互举报、隔空争论的回合。

苦闷之余,吴世春会找朋友一起出主意,除了唱吧的陈华之外,美丽说的徐易容、去哪儿的庄辰超、酷我网的雷鸣都是这个圈子里的密友,他们一起指导吴世春如何反击、怎样联系苹果公司以及向媒体行使话语权。

“用三年时间赶超大众点评”,这是食神摇摇的口号,但是VC却向他泼冷水,在其作客腾讯的一档创业节目上,经纬创投的合作人万浩基认为食神摇摇不具备挑战行业领先品牌的实力,同为创业者的百合网创始人慕岩也评价这种只是为了打败老大的理想缺少现实可行性。

三年未及,2014年夏天,食神摇摇宣告停止开发,团队整体卖给了美丽说,从两家公司的迥异定位来看,这应该是一起人才收购案,食神摇摇这款产品实则已被丢弃。

凡客诚品:暴食,无以为继

每年一度的反思和回归,已经成为陈年挥之不去的一张标签,纵有雷军屡次力挺,这个昔日的电商明星还是如同一瓢温水,誓做中国无印良品的宣言也愈来愈声细如蚊。

《东方企业家》曾经报道陈年创业凡客诚品之前的转变,由于卓越网卖给亚马逊,所以陈年的角色从老板一下子变成雇员,他写的预算被驳回,亚马逊总部派过来对接业务的是一个黑人青年,这一切都让陈年崩溃,许知远说那时的陈年常说“打倒美帝国主义”、“对西方民主的所有幻想全都破灭了”。

凡客诚品立足于快时尚的互联网品牌,无论是力压PPG,还是自造“凡客体”,都让陈年充分享受到了当家作主的快感与胜利。但是,品类扩张太快带来的噩梦,让陈年直到今天都还在“还债”,他的凡客诚品也与低价和低质难舍难分。

鼎盛时期,凡客诚品的员工规模超过万人,比现在的小米还要多。

天猫等电商平台将大量的传统服装品牌“互联网化”,通过分发和促销解决了弹性消化库存的问题,凡客诚品虽在有着雷军救场的情况下开始全面“小米化”,但是成效一直不够明朗,而陈年学得最快的,却是小米评价同行的手法,在对凡客诚品新推出的一款“跑步运动服”的介绍上,陈年称Nike和Puma“实在太Low了”。

根据百度指数的统计,凡客诚品的关键词热度一路走低,已经不足巅峰的1/10。

环境大好,独缺匠心

围住神经猫,深谙拿来主义的精髓,死于产品核心品质的缺失;无秘,恣意享受眼球经济,无法补足产品的短板;街旁,漂在缓慢的时光河流上,不肯下决心对产品动刀;来往,一切围绕微信,产品从无初心可言;快播,警钟其实多次响起,只是难以割舍产品的越界之处;食神摇摇,大好前程毁于一旦,产品淹没于口水横飞;凡客诚品,战略更迭如走马灯,产品棱角消磨殆尽。

以上七个案例,只是行业缩影,根据各家应用商店的收录数据,中文移动应用的总量已经高达400万个,平均寿命只有区区十个月。同时,独角兽之所以珍贵,正是因为它的稀缺,以及身后那些轰然倒塌堆积如山的庞然大物们。

有趣的是,“工匠精神”一词的被提及次数越多,它就越像一套模板化的宣传口径,创业者找钱的本事一日比一日见涨,真正愿意追求极致产品的行动,还是太少。

美国传奇发明家狄恩•卡门——正是他创造了动力平衡车Segway——认为,工匠的本质,是“收集改装可利用的技术来解决问题或创造解决问题的方法从而创造财富,并不仅仅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更是让这个国家生生不息的源泉”。换而言之,创业者因为某个产品而获得了巨大的财富,是因为产品满足了需求而附带产生了商业利润,而不是反过来,要为了迎合市场风向而像投石子儿那样扔一个产品进去试探能否砸出宝箱。

资本逐利,永远短视,时代变迁,注定喧嚣,媒体作祟,难逃浮躁。

知乎上曾有一则提问,发问者是某互联网巨头的工程师,他介绍了自己和同事的资深背景和擅长方向,征求关于“该如何制定创业项目”的意见。一个高票答案是,见过很多点子都想好了就差程序员的,第一次见到程序员搭伙完毕就差创业项目的。

这不是一个理性的、值得尊敬的现象。

放眼未来,轰轰烈烈的洗牌过后,好牌被抽到的几率也更低了。大多数创业者认为,“BAT”正在通过资本布局卡住各个垂直行业的上游入口,相比两年前的丰富生态,未来的道路和空间只会越来越窄。

而我们或许会以比PC时代快上一倍的速度,迎接那轮终将到来的死亡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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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07月 20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几点看法:关于《大圣归来》为什么值得黑

文 | 阑夕

1、最近,我的微博上又增添了一批不远万里过来叫骂“你是不是想红”的愤怒少年,只是因为我对盛誉之下的国产动画电影《大圣归来》的评价是“尚未及格”。这让我仿佛回到了九年前,当时我在一个独立博客上写了篇历史随笔,大意是三国谋士之冠当属贾诩云云。当夜,我这个博客托管的虚拟主机就挂掉了,事后追查,发现是有人将这篇文章挂到了三国贴吧,这下可就捅了马蜂窝,郭嘉、荀彧、荀攸、陆逊、程昱等人的拥趸纷至杳来,不仅痛斥主文偏颇可笑,甚至多方又在评论里扭打成团,大有摔杯为号刀斧手一涌而出的阵势。

2、Chrome的微博插件帮我自动批量删除了上千条触犯涉及辱骂关键词的评论,然后就看到《大圣归来》的支持者——即所谓的“自来水”——骄傲的说,瞧,虽然我们不赞同你的意见,但是评论里都是温和讨论的声音,和隔壁的《小时代》可不一样。你们知道,我对自干五的鄙夷,甚于五毛,因为后者至少是在交易,有利可图。同理,“自来水”的本意,似乎是那种试图帮助“良心公司”义务充当水军的用户统称,但是实际上这些狂热分子在展现恶毒的边界上要比真正的商业水军宽泛许多。

3、《大圣归来》之所以从籍籍无名到如日中天再到遭致恶评,皆因这种脱离商业范畴的煽动性营销过于走火入魔,其宣传故事几乎全是谎言。称导演田晓鹏曾是99版西游记动画的导演(那年压根没他多少事儿),假的。称因拒绝资方改剧本要求而被撤资(信源出自天涯社区一个匿名回帖),假的。称发行方资源捉襟见肘宣传疲软(实际上都是一线),假的。称因为资金不足而不得已要众筹凑钱(众筹是推广手段,互联网业内都心知肚明),假的。称导演坚持八年为了拍片而不惜卖房(卧槽这个是直接把《魁拔》当年的故事复刻了一版),假的。势单力薄只能依靠用户力撑(刚刚又在传要在美国上映的消息,自己打自己脸),假的。

4、姑且不论是非,《大圣归来》的营销成功,建立于它在扮演弱小、树敌上位的工作上完成出色,吸取了《魁拔》、《大鱼·海棠》等先驱没能精巧把握平衡的教训。小米的黎万强写了一本《参与感》,坦言小米早期正是通过“参与式消费”、满足年轻人“在场介入”的心理需求,才最终造就出一批无坚不摧的信徒阵营,即使Low遍世界,仍然内心无比自豪。

5、《小时代》、《栀子花开》等同期电影作品,其实与《大圣归来》没有任何重叠属性,就像拿奥迪和戴尔作比较,相互没有任何竞争关系。《大圣归来》的邪道,就在于它成功将前者列为假想敌,进而发动受众产生敌进我退的荣辱使命,排片率和偷票房的话题更令同仇敌忾的心态迅速膨胀。事实上,排片率是市场行为,无从谈及“欺行霸市”,至于偷票房,更是受迫害妄想的表现,最早发布偷票房事件的 @狐燃犀 已被出票渠道时光网证实购票无误,是该用户拿着别人遗落的《小时代》的电影票宣扬这是《大圣归来》的票据。

6、《大圣归来》以及《那年那兔那些事》等具有代表性的同类作品,的确已然摆脱传统民族企业振臂高呼“不买不是中国人”的低级段位,进入懂得说服群众自愿充当人肉盾牌的中级游击战术层次,愿为糖衣炮弹大费周章,精神固然可贵,只是仍然改变不了深入骨髓的下作。说到底,我憎恶一切混淆商家与消费者界限的举措,它让交易变成捍卫,让评价预设立场,让舆论沦为战场,让口碑取代品质。

7、我之所以强调“不因环境而屈就审美是人格达标的基本要求”,就是拒绝多重标准的价值取向。很多人说,国产动画多年以来萎靡不振,同期上档影片又大多不合口味,《大圣归来》相对而言当然应当打出高分。这类声音的主人,通常会将公平正义挂在嘴边,自己却总是热衷于按照个人喜好划出不同的起跑线,就像你买了台空调,不制冷,正欲投诉,旁边突然来了个好心人,劝你说我家那台空调不仅启动不了还漏电,相比之下你这台已经很不错了,要知足。

8、与真正一流的动画电影制片商(吉卜力、皮克斯、梦工厂等)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大圣归来》的剧情、特效、画面、人设、世界观和价值观都毫无亮点可言,抛开先入为主的热忱与感动,很难挤出创新之处。说白了,西游记是中国最大的影视IP,三国演义是中国最大的游戏IP,除了吃老本之外,始终都被畸形监管的文化产业根本无法骤然脱俗,一夜之间鱼跳龙门。

9、《大圣归来》唯一的残余贡献,就是它借投机获取的意外票房,会让产业上游对这个品类的电影作品产生更多的资本进入机会。中国的动画电影一直以来都只有低幼向的市场被检验成功能够收回成本,实际上《喜羊羊》和《熊出没》系列在这个品类里才是真正可以媲美美日的作品。简而言之,中国的制片方没有为成人供应动画电影的经验和动机,这是一个巨坑,包括《秦时明月》等前代口碑作品都曾重重坠落,《大圣归来》证明这个品类的吸金,可能会在未来让更多的实验性动画电影——可能会更加倾向于美国的“合家欢”模式,而非日本的漫画IP模式——投放市场。

10、然而,资本只是文化产业的必要不充分条件,硬件可以用钱砸出来,包括现今很多日本动画都是外包华人团队完成执行制作,但是,唯有大师无法速成,更不是用钱就能够砸出来的。推荐阅读中国青年出版社的两本译作:《创造奇迹》、《生命的幻象》,皮克斯和迪斯尼的资深动画员工会把你拉至工业视野复盘洞察动画电影为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持续几十年的专业创造和人才付出,绝非依靠感动和支持这种浅薄而荒诞的行为实现。说得更直白一些,动画电影这门艺术的兴衰,与掏钱买票的观众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星期五, 07月 17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专访姬十三:认知盈余到了变现时刻

文 | 阑夕

在郎园Vintage的园区里,“阅人无数,不如行家指路”的旌旗广告插了一路,因为在行这个新项目的缘故,姬十三重新调整了果壳传媒的人力配置,将下沉到泛教育领域深耕的MOOC、和在行等团队搬至新租的办公室,界限明朗。

“果壳七年以来一直都致力于知识分享,之前最头疼的,就是这件事情的商业模式较为传统,局限在品牌合作和广告服务。”姬十三近年以来的持续调整动作,就是通过内部孵化的方式推动各支项目团队独立运作,他和果壳仅仅起到品牌庇护和天使占股的作用。

在行则相对更为特殊,这个创业主张源自姬十三本人——而不是像知性和十五言那样,属于果壳员工的主意——所以,姬十三必须亲力亲为,至少在目前来看,他要自己来带这个项目。另一方面,为了激发员工的使命感,姬十三在项目上线之前,先在内部做了一次股权众筹,有着浓重的实验成分。

姬十三给在行的定义,是“私人智库”,而产品依托的宏观背景,是互联网、城市化、产业变革等一系列猝不及防的时代浪潮。从生活规律到职场发展,大量的既有经验与技能倏然失效,这种颠覆与被颠覆的轮流交替,既造就了那些在夹缝之中不知所措的迷惘青年,亦使先人一步进化成功的上岸者显得尤为珍贵。

而姬十三和他的在行,就是试图连接和运营这两类人群,让智慧得以传承,同时产生价值回报。而所谓的“私人智库”,朴素来讲,就是充分发挥认知盈余的趋势,就像一度曾于网络流行的“时间拍卖”那样,让一部分用户掏钱购买另一部分用户的时间,在设置好的议题里完成高品质的信息交接。

和巴菲特共进午餐的价格,恐怕并非常人能够接受,但是拿出不到一千块钱,去向搜狗输入法的创始人马占凯请教产品设计、让美团网技术总监王栋分享挑选技术合伙人的标准、甚至翻牌让姬十三本人来面授创业初期有那些弯路可以避免,在行解决的,就是这些具有高度定制化的需求。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前凤凰科技主编师北宸在将自己以500元的价格上架后的当天,就收到了4个邀约请求。

师北宸的议题是“如何通过写作打造个人职业品牌”,他在担任凤凰科技的主编之前,从未有过专业的媒体训练和从业经历,他认为自己的职业路线或许会对媒体行业的信任有所帮助。“没有想到的是,约我最多的,反而是创业者,他们希望从我这里得到推广公司及创始人品牌的方法。”师北宸的约见者经常横穿半个北京,只为过来消费这一个小时的聊天,这种被释放出来的热情和需求令他十分意外。

这也是为什么姬十三一定要走重运营模式、坚持线下环节的原因,“仪式感和个性化,两者缺一不可。”

“如果只是线上,那就很容易沦为一种纯粹的服务,电话讲解一个小时后,事情就完了,双方没有情感联系,也缺乏反馈。而且如果过于强调服务,那么‘行家’可能就会完全从商务咨询的角度出发,定价也会比较高,一个小时几千块钱,双边成交的可能性也就大大降低。”姬十三认为,线下的场景会削弱交易属性,尤其是在咖啡馆里,基于声音、表情以及肢体语言的互动,这种仪式感会为双方的约见起到增益效果。

同时,一对一的面谈,相对适合产生一些延展话题,不会如同一对多的那种培训,“一份教案卖终生”。目前,在行团队超过30人,一半左右都是运营,他们会帮助‘行家’描述个人简介甚至包括定价建议,就像是经纪人对于明星的全方位包装一样,连照片摄影都会介入。

李彦成是一名在线教育领域的创业者,他通过在行约见快书包的创始人徐智明,无论是创业项目的可行性,还是投资人的选择,再到股权架构的设定,后者的建议都让他受益匪浅。随后的近一个月时间里,“上瘾”的李彦成又连续约见了阿尔法公社CEO许四清、嘉富诚基金合伙人杨为民、天使投资人闫宏伟等多名“行家”,多是载兴而归。

类似的案例,从在行刚刚问世时就不鲜见,姬十三认为,这是缘于一对一的顾问服务在历史上没有大面积出现过,具有社会性的痛点,所以发展极快,三个月就做到日均百单的交易量,以300多的客单价来计算,月流水已超百万。

然而,围绕着在行这个产品,质疑的声音往往不在于需求是否旺盛,而是这种效率有限的业余供给,究竟会演变成为玩票性质的社交,还是真的成为一门实践共享经济的生意?

共享经济的虚拟方向

《认知盈余》一书作者克莱·舍基的核心观点是:分享和创造的价值远胜消费。

就像托马斯·杰佛逊所言——“亮蜡烛照亮他人者,不会给自己带来黑暗;同样,传播思想,无损于思想的传播者”——互联网使每个用户都成为“节点”,无论是共同分担某个文件资源的下载管道,还是连人带车成为手机地图上的一枚闪烁载客标识的图标,共享正是盈余的天然解决方案。

目前,在行平台定价最贵的“行家”,是《社交红利》的作者、前腾讯资深员工徐志斌,3000元/次。多数“行家”的定价,会被在行的运营人员善意建议设档在1000元以下。显然,对于这里面的很多人而言,其经济回报与时间成本可能并不对等。

什么因素,能够支撑这些“行家”保持长久而体贴的热情?

姬十三给出了三个层面的答案。其一,是人性,“所有人都有好为人师的一面,在行搭台,‘行家’唱戏,满足的首先就是心理虚荣。”这个逻辑,其实与慈善捐赠行为有着共通之处,过程即回报。第二个层面,是社交的性质,“‘行家’与用户之间,除了买卖关系之外,其实还有机会形成更深层次的人脉。”无心插柳,在行已经促成不少良师益友的结成,当然,难以避免的是最后还是向微信义务输送关系。最后,售价本身虽然微薄,但也聊胜于无,它使劳动脱离了免费范畴,姑且可以为“行家”提供保底心态,姬十三自己也是“行家”里的一员,每周抽两个下班前的一个小时见人,一个月增收万余,他笑称“感觉也不错”。

让姬十三倍感宽慰的是,在运营团队主动邀请的“行家”名单里,几乎很少有对象会拒绝,像魏武挥、伍嘉贤(阿禅)、许维等媒体领域的意见领袖,更是“玩得很High”,客观上也促进了在行的口碑传播。

“现在,过来提交申请自荐成为‘行家’的,每天也有两百多人,我们这边严进宽出,通过率控制在10%到20%之间,我们也不希望过于依赖一时的新鲜感。”姬十三感叹,果壳的品牌背书帮助在行等商业产品十分顺利的度过了早期拓荒阶段,至少不会存在一些可信度上的疑虑,“这点非常宝贵”。

认知盈余的行业或将变得热闹起来

目前,在行的开通城市只有5个,北上广深杭,均为商业发达的一线或准一线城市,其中七成话题都在互联网及职场的伞下,剩下的三成则与兴趣或是技能有关。

姬十三认为,教育市场的时期过后,后面类型的需求和服务的占比会逐渐上来,品类亦会更加丰富。姬十三甚至从果壳那边找到考古专业的科学家,说服他开通帐号,提供陪看恐龙化石的服务。“在行上面,其实已经有一些垂直的话题很受欢迎,比如用户可以约见眼科医生请教怎样合理的保护孩子视力、寻求4A公司的广告人教导如何做出好看的PPT等。”

超过六成的访客是从移动端的独立App访问在行,且多以iPhone6等中高端手机用户为主,在这其中蕴藏的经济潜力让姬十三看好行业未来。他接下来打算让在行深入二三线城市,比如宁波,看看会不会磨合出一些新的玩法。

“虽然我们现在依赖线下的场景,当时长远来看,远程模式不可或缺,它会使私人智库成为一种规模化的应用。”姬十三坚信,在行可能会带动一种可能不入主流、却人皆认可的消费习惯。

很多地方电台至今仍然存在相似的互动节目,听众挤进热线电话,向主持人和嘉宾提出需求与预算,请求推荐应该购买什么车型。在不少数码垂直社区,如何选择合适的相机、镜头或是智能手机,也是十分热门且频繁出现的话题。姬十三希望在行能够下探到这些领域,让中立导向的第三方专业意见能够体面变现。

财经行业或许已有前沿探索。摩尔金融隶属于上海报业旗下财经媒体界面,以专业投资观点为主题,由于事关投资决策,不少文章都需付费才能阅览,在今年5月曾经产生单篇文章累计卖了20万人民币的惊人价格。摩尔金融的负责人王超表示,大部分投资者需要一定的意见指导,只是传统渠道门槛太高,不太容易获得,只要稍微拉低专业门槛,很快吸引到了大量普通阶层的投资者。

姬十三希望今年年底能够将在行的月流水拉到2000万,这是对于体量的一次测试,也是在行团队必须验证的前景。

以及……

“行家”师北宸在自己的博客上,向在行隔空提出了质询:一次1-2小时的约见,其实很难深入解决实际问题,重于点拨,却与效果脱节,就像健身教练的职责还有陪伴、激励、施压、监督的角色在内,在行的产品模式,是否需要由粗到细的更进一步?

姬十三的回答颇有机锋,他将在行的约见模式比喻成“只是打开了一扇门,待到门后的房间装修完成,一定会有超乎想像的丰富。”

拭目以待。

逐鹿网,发现优秀的创业公司,微信公众帐号:hizhulu

星期一, 07月 13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误解与原罪:预装软件之殇

文 | 阑夕

(东方早报&澎湃新闻 特供稿件)

上海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就智能手机预装软件一事起诉三星和OPPO两家厂商,终在央视的推波助澜之下再度引起业界热议。

市面上的大多数手机新品,经过制造商、运营商和渠道商的层层过手,在最后交付到消费者手中时,通常都已被多次预先植入某些“推荐”软件,这些应用程序很难卸载,且具有静默启动、连锁唤醒、后台运行等多种特性,无论是对手机的性能负载和空间占用,还是因其引起的不必要的流量消耗,委实不太利于消费者的使用。

不过,这种现象,是够属于侵占消费者权益,尚需商榷。

最重要的原因,是一部真正“空白”的手机是不会有人购买的,一些基础性的功能组件,才让手机变得真正智能。而且,这种预装,本身亦是手机品牌的竞争力,比如某些主打拍照特点的手机,用户购买本就冲着这项功能而来,预装美颜类软件实属情有可原。

那么问题来了,谁有权决定哪些软件是基础功能、哪些软件是冗余功能?

其次,如果预装软件真的遭人厌恶,那么市场自然会催生那些迎合与预装做对的手机厂商。比如小米曾在去年推行“预装软件随时可删”的措施,锤子手机也将“预装应用可卸载”当作宣传卖点,消费者的选择权并无被剥夺一说。

因此,消费者权益协会介入其中、并且试图干预手机厂商的经营,缺少法理支撑。根据《中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的“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等系列原则,只要手机厂商没有隐瞒预装事实,就很难称其违背商业契约。

另外,关于“偷跑流量”,其实也不尽准确。移动互联网本来就是云时代,新闻客户端的资讯推送、社交应用的消息提醒、网盘工具的资料备份等,都有着使用流量的必然性,这里面的主要矛盾,在于有无“开关”,而非一概而论的过度珍惜流量。

在商业环境更为完善的西方,其实很少产生单独针对预装软件这一行为的诉讼,相关案例多以反垄断法为背景,用于防止科技企业滥用领先地位排挤竞争对手的生存空间。在PC时代,微软就多次因操作系统捆绑自家软件而遭到监管机构调查,但大多不了了之,因为只要微软不去干涉用户使用其他软件——哪怕这些软件对微软的预装软件有着替代性——那么这种预装就没有什么问题。

今年早些时候,Google也在美国一项关于“利用Android系统要求手机制造商默认选择Google出品的软件”的诉讼中胜诉,因为原告未能证明Google的这种行为会产生不公平且推动手机价格上涨,Google的律师亦证明,用户在获得Android手机之后,可以自由选择安装和使用Google之外的软件。

总体而言,西方崇尚自由竞争和自由行权,法律所起到的作用,只是守住底线。而在中国,由于法律本身的落后以及执行力度有限等原因,底线屡遭突破,因此才使消费者权益成为公众恐慌情绪的一面镜子。

前段时日,美团调用后台运行的权限强杀多个竞争对手应用、猎豹移动在美起诉另一家中国移动开发商APUS弹窗散布负面消息等新闻不绝于耳,这种迹象均让用户感到威胁,担心这种火拼会向底层系统蔓延,最终重演“3Q大战”的恶果。

比如,百度旗下91手机助手将竞品豌豆荚的关键词屏蔽,导致只要是预装有91手机助手的智能手机,在用户不特意更换其他应用商店的情况下都无法正常下载豌豆荚的应用程序,这种纷争一旦趋于常态化,首当其冲的必然是用户。

所以,舆论反对预装软件,实际上是忧虑丧失对于手机产品的主导权的表现,沦为巨头恶性竞争的牺牲品,就像百年前的日本和俄国选在中国山东半岛的土地上开战,总归是悲剧的。

星期三, 07月 8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死亡实录:CoCar梦断P2P租车之海

文 | 阑夕

P2P租车的后起之秀CoCar由于A轮融资迟未到位,日前宣告停止运营,这是P2P租车行业的首起死亡案例,也再度从侧面反映出中国互联网存在北京和上海两种速度。

6月中旬,CoCar的联合创始人戴菁莪还在出席一场媒体峰会时表态“对CoCar共享租车的未来充满自信”,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CoCar长久深陷规模经济的死穴,折戟沙场实与信心无关。

所谓规模经济,指的是P2P租车市场里的租户与用户之间有着紧密的正相关性,租户规模上不去,则会遗漏用户需求,用户规模上不去,又遏制了租户收益,二者的平衡上涨,才能保持企业的健康。

CoCar位于上海创业,团队构成又多来自传统汽车租赁行业,起步本就不早,但是CoCar的初期策略仍以中介自居,并不像竞争对手那样拼命拓展车源。今年年初,戴菁莪也曾对媒体从容表态:“打个比方,如果你做房东,房子拿出来租,不会只挂在一家中介吧?”

这种上海创业特有的悠然心态与北京创业推崇的“生死时速”差距迥异。

当CoCar把全国车源做到1万辆时,这个行业的领头羊PP租车已经拥有超过50万车源,而且联合创始人张丙军每天都还在焦虑“跑得不够快”,压着团队寻找教育市场的新方法。

PP租车累计拿到超过4亿人民币的融资,根据张丙军的介绍,相当部分的资金都被用来投入市场和运营体系的打造,而且随着时间发展,市场的费用占比会越来越高。相比之下,仅有千万级人民币现金储备的CoCar其实根本没有喘息机会。

到了今年5月,CoCar的衰败早有迹象,创始人也没有了创业之初的气定神闲,开始放话“我们反而是更希望竞品能做出来,也希望他们能做到巨头”,这种反差与疲态,无疑也向其他创业企业奏响警钟。

P2P租车行业的产值潜力一向被估得极高,尤其是在中国这样一个供需矛盾尤为突出的国家,P2P租车的确有着和Uber们一起改造交通出行的可能性。但是,与打车和专车应用不同的是,P2P租车的模式更重,且需涉及到从交易补贴到风控服务再到保险理赔等多种环节,极其依赖资本输血,若是缺乏长期作战的耐性,注定无法在这个不进则退的行业里生存。

相对乐观的是,由于P2P租车对于政策的冲击性没有互联网专车那么大,所以相关的创业公司或多或少还能受到政府青睐,比如北京政府就会不定期的在地铁和户外打出公益广告,鼓励市民尝试共享汽车的出行方式,缓解城市拥堵的压力。

CoCar退出之后,P2P租车行业只剩下了四个席位,分别是PP租车、宝驾租车、友友租车和凹凸租车,有数据显示,累计融资额度最高的PP租车达到了近乎九成的市场份额,马太效应恐怕还会催生新的死亡案例。

无论如何,我们仍应铭刻那些败于事业途中、冒险精神永存的创业者,

梭罗在《瓦尔登湖》里如此写道:“以免,当我生命终结,却发现自己从未活过”,无论如何,我们仍应铭刻那些倒在事业途中的创业者,它们不应籍籍无名的从互联网的历史中消逝。

* 下面这组图片,是在南四环外新发地酒店附近的一处,通过四款P2P租车应用寻找到的车源——

PP租车:

宝驾租车:

友友租车:

凹凸租车:

星期三, 07月 8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小米:天下围攻

文/阑夕

6月的最后一天,魅族和华为(荣耀)同期发布新款旗舰机型,根据百度指数的统计,它们的热度也短暂的在这一天力压小米。

硬件市场,新品致胜。早在第五代智能手机发布之前,小米的另一款新品发布会已经箭在弦上,据说会在七月亮相。与此同时,雷军在微博上抛出小米上半年的经营数据,3470万部手机的销量成功的将注意力再次拉回小米身上。

基于下半年的手机出货量通常都会高于上半年的销售规律,小米完成8000万全年目标几成定局,同时,小米的上半年/全年销量占比也是三年以来最高,这是基数逐大、增长放缓的背后,小米修炼内功的成绩,雷军向媒体强调“小米跑赢大盘(中国智能手机市场的增长率首次低于全球指标)”,亦是稳操胜券的口吻。

领跑者的待遇,除了己方阵营的掌声,还有对立阵营的噪音。聚光灯下,举世瞩目,任何酿跄都会被无限放大,媒体期待神话破灭的戏剧性,对手祈祷青出于蓝的可能性,乃至小米自身,也在适应从意在颠覆秩序的在野党到遏制颠覆势力的执政党的急剧转变。

纵使簪花同醉酒,终不似,少年游。

左面苹果,右面索尼

若以GMV(成交总额)来计算,小米的线上业绩已经使它成为中国除阿里和京东之外的第三大电商平台。

纵览小米官网,橱窗式、多品类的布局同样说明,为了追求市梦率,雷军近年已在极力试探小米的产品边界,同时造成品牌打磨和公司经营的某种悖论。

小米推崇极致的产品主义,很大程度是受苹果影响,而后者在iPhone单品系列上的保守和谨慎,与其高利润策略是密不可分的。因此,站在企业管理层面,小米又以索尼为对标,希望拔高品牌优势,横想惠及多个垂直行业。

这是一个能否既吃掉糖衣、同时又扔回炮弹的课题。

于是,形而上的小米,是对苹果品牌的本土化复制,一切表层形态——从“雷布斯”的自造光环,到对包豪斯设计语言的效仿与发扬,再到“我们的产品包装跟AppleWatch的包装一样精致(雷军答记者问)”——公众最终看到的是,一个精确剔除苹果的昂贵及高冷属性的小米,将规模庞大的消费能力有限、却又至少在心理层面奢求中高端手机体验的用户拥抱入怀。

形而下的小米,则充分吸收了索尼公司的民族性,雷军正在鼓吹的“新国货运动”,与盛田昭夫在二战的废墟之上誓言要使刚刚成立的工业作坊“打败美国制造,力争世界第一”又是多么异口同声。鲜为人知的是,盛田昭夫也是《日本可以说不》这本具有鲜明时代特征的知名图书的联合作者,而索尼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启的国际化之路,与小米在今天的海外拓展动作,更是有着高度重合的身影。最近数年,雷军在小米的内部会议上开始频繁提及索尼以及三星,称希望小米能够如这两家企业一样具有国民品牌的代言性,“再从亚洲驶向世界”。

如何调和两种角色之间的矛盾,又成为了小米寻找身份认同的一大挑战,业界对其质疑,也集中于“能否好事占尽”的疑虑,而小米自己,也信赖其模式的领先性,对待地盘之争毫不松懈。

故有愈演愈烈的“围攻光明顶”。

从一枝独秀到众矢之的

中国的商业市场环境,既没有美国的自由精神,又缺少日本的团结特征,因此,无论是苹果携硅谷之火的恣情生长,还是索尼联手松下等同行的一致对外,到了小米这里,都是触不可及的遥远路径。

小米崛起,堪称不对称战争的范本,当整个行业都在躺着挣钱,但凡出现舍以眼下换取未来的企业,便如狮子闯入羊圈般攻无不克。

2011年,TCL、宇龙、天宇、康佳甚至万利达都仍被归属为“中国的主要手机厂商”之列,Android遭到来自苹果和微软等巨头的专利狙击,市场份额尚且不敌Symbian,而在Google攒起的OpenHandsetAlliance(开放手机联盟)当中,只有高通是唯一一个有着积极表态的芯片制造商。

雷军之胜,在于他将全部家当押在了Android和高通两个羽翼未丰、前景亦不明朗的美国企业身上,在第二代小米手机的发布会上,时任高通大中华区总裁的王翔投桃报李,亲自过来站台,帮助雷军造势。三年之后,王翔“净身出户”,加入雷军麾下,和有着相似经历的前Android高管HugoBarra一样,成为小米的空降副总裁一员。

既是先知先觉,自然理应享受最大分量的红利,但是坦率的讲,在开放的Android阵营里,包括小米在内,很难有企业能够建立足以媲美苹果软硬件一体化的护城河。小米的长处,在于团队实力及其“人才洼地”的附带现象,还有MIUI的城墙效应,使它有机会在一个更靠前的起跑线上,等候其他玩家进入赛场。

于是,就有了一群组装商(从操作系统到零部件均为共享的“进口货”)争相谈论生态(其实只是将用户与ROM、应用、内容等强行关联)的奇趣剧情。

换句话说,是小米自己,亲手搭建起了这个像素级模仿小米的波澜壮阔的舞台。

而当舞台中央硝烟四起的时候,有人察觉,那个四面受敌的身影,其实只是一个两三年前的残影,小米和手机之间的关系,早已不具有唯一性。

危局未必,机遇尚存

智能手机正在丧失它的新鲜感,目眩神迷的技术创新步履维艰,加上新兴市场的殖民战役陷入僵局,手机商品的迭代开始露出接近于PC的迹象:性能驱动。

这才是可以称得上是全产业链的生态:硬件追赶摩尔定律不断进化能力,软件利用更大的发挥空间编写代码,商业公司则像那个将胡萝卜悬在被蒙上眼睛的驴子面前的聪明农夫,一边攫取利润,一边推动进步。

小米经受天下围攻,未尝是件坏事,穷图匕现的幕后,是大量的雷同叙事,其引发的结果只可能是消费者迅速脱敏,品牌导向急剧提升。

尽管争议颇多,作为粉丝经济的开创者,小米在俘获用户忠诚度上的手腕极强,根据新浪微博截止到2014年年底根据的1亿台活跃设备获得的数据显示,小米用户的换机留存率在Android市场里是最高的,且在转化苹果用户的比例上仅次于三星。

军阀混战,乱世为王,能够撑到最后的,往往并非取决于征战四方的能耐,而是坚守据点与粮草的本事,在历史上最后干掉董卓的,也不是来势汹汹的诸侯联军,而是自家义子吕布。

比如,贾跃亭为了乐视超级手机不惜公开BOM价格,这其实是周鸿祎在三年前做“特供机”时就玩剩的手段,事实证明,这种试图封锁智能手机溢价空间的做法,其实并不奏效,反而会让整个行业都很难受。

再比如,雷军很早就表态,智能手机品牌存在规模瓶颈,周边市场的可延展性会成为竞争的关键。小米2015年的最大突破,就是几乎全部机型的免预约常态销售,随着更多智能硬件的上架与共振,小米内部已经明确判断家庭场景“会成为一个新的星系”,充当控制中枢的手机和MIUI则是标准配置。这种产品之间相互依存的共生玩法,很难在一夜之间遭遇翻盘。

“智能手机是前五年的风口,以家庭为单位的物联网是未来五年的风口”,上行下效,从2014年开始,小米就已倾尽全力的抢夺更多的硬件入口。劳模雷军素以执行力闻名,直系路由器、空气净化器,嫡系的小蚁摄像机、iHealth血压计,都是向着爆款而生。

小米面临的显要障碍,是其成长性与中国消费升级的整体趋势能否恰到好处的契合。简而言之,离开“米粉”这一舒适区之外,小米需要说服更大面积的游离用户,倾其全力与那些同样图谋于此的创业公司比拼服务,短板一定存在。

好在雷军鸿商富贾,五年一百家公司的投资目标,其实就是清障行动,在细分垂直领域培养符合要求的战争代理人。

以及……

2013年,雷军两次在美国拜会ElonMusk,好奇后者的三项人生计划——互联网、清洁能源和太空——如何排序,ElonMusk答曰“我要专注的把这三件事情都干好”,雷军后来写了篇文章,吐槽“这还专注……好吧,真厉害”。

那时的雷军和小米,恐怕都没能预料自己很快也会遇到同样的质疑,关于多线作战与极致专注的矛盾,已经渐成拷问小米的一个头条话题。而雷军,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多次表态称“能不做的就一定不做”,但是来自业界的疑虑从未停息。

对于雷军和他的小米而言,辩解永远不是最好的答案,张无忌解危光明顶,是打出来的。

逐鹿网,发现优秀的创业公司,微信公众帐号:hizhulu

星期一, 07月 6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