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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夕的互联网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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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档 - 03月, 2015

西祠胡同再遭出 售,谁来拯救BBS?

文/阑夕

西祠胡同终于遭到艺龙转手出 售,这个故事的结局因为交易价格而显得不那么忧伤,毕竟,对于这样一个老迈的BBS社区仍然能够值上8500万人民币,姑且还称得上有着正能量。

天涯、猫扑、凯迪、西陆……更多昔日风靡一时的老牌BBS社区,如今无不苟延残喘,连在资本市场上作价贱卖的语权都已丧失,似如百足之虫。

根据CNNIC的数据显示,2009年是BBS社区由盛转衰的节点,其使用率首次出现下降(2008年为30.7%,2009年为30.5%),那些拍砖论道的江湖高手相继离开,再无回首。

2010年,腾讯收购康盛创想,全国最大的BBS社区建站系统成为巨头的战略玩具;

2011年,天涯社区的创始人邢明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表态不放弃上市,称已“扫清一切障碍”;

2012年,猫扑网将公司撤离北京,在一片惋惜声中远赴广西南宁,同时启动了裁员计划;

2013年,工信部开始尝试取消个人备案,监管力度的升级让大量中小BBS社区名存实亡;

2014年,发迹于BBS社区的秦火火和立二拆四等网络推手被公开宣判并入狱服刑。

我们似乎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这条中国互联网历史独有的曲线,谁也未曾料到它会扬到如此高的水位,早在“微博改变中国”的论调出现之前,BBS社区承担了几乎所有的象征Web 2.0的使命,仅仅是发贴和回贴两个动作,就构成了人人皆可参与的美妙模型,它既可被视作雅典的市区广场,又有先秦稷下学宫的影子。

然而,云烟易逝,作为达尔文主义的原教旨信徒,互联网从不怜悯那些背离市场的守旧产品,随着网民规模的递增和网络边界的扩大,BBS社区的吸引力逐渐丧失,人们一边铭记它的功绩,一边遗忘它的存在。

“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我们还是先来聊聊作为主角之一的西祠胡同的故事。

一只穿云箭,马贼来相见

BBS社区是站长时代的标配,与今天“千军万马聚首北京”的互联网创业不同,彼时资源尚未集中,许多日后声名远扬的BBS社区就这样从全国各个城市拔地而起,天涯源于海南,猫扑产自湖南,19楼安居浙江,而西祠胡同,则生在南京。

1998年,南京动力交通学校计算机西教师刘琥创办西祠胡同的动机十分具有超现实色彩,他说,“我想做的网站,就是有很多山头大家伙儿们一起去抢,抢到者就可以占山为王”,于是刘琥选择使用“响马”作为自己的网名,这个词语出自山东方言,意指拦路抢劫商旅的强盗,他们发现猎物之后,便会放出响箭,随后骏马载着气焰嚣张的匪徒杀出,掠夺货物辎重。

西祠胡同的设计,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刘琥的原始思路,它比百度贴吧和豆瓣更早的支持用户自主创建兴趣群组,每一名注册用户都有权利申请一个由自己管理的版面,并对版面的名称、配色等属性进行设置,在西祠胡同的文化里,这叫装修。

装修完成之后,新上任的版主就可以待客了,比如一个网名为“牛吃草”的西祠胡同用户,于1999年创建了名为“记者之家”的版面,经过“牛吃草”和其他几名版主的悉心运作,“记者之家”一度成为中国传媒行业最为著名的讨论版,而这名网友“牛吃草”,则进出于《南京晨报》、《南方周末》等媒体,然后去了梅花网做总裁。

为了鼓励用户持续运营版面,西祠胡同还为这些版面策划了一套算法,用于统计排名等数据,这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良性循环,具有责任心的版主为了冲榜而不断拉入新用户,而那些欠缺热情的版面则自然下沉,远离用户的点击入口。

不过,到了西祠胡同人气渐涨、已经足以超越地域成为中文网络的一杆旗帜的时候,这种松散化的管理结构也暴露出了它的弊端,很多水军机构开始贩卖“炒版”业务,即通过技术方式人为提升某些版面的热度,进而取得更好排名,而这些版面的内容,则或多或少带有比较赤裸的商业成分。

在刘琥的设想中,源自美国证券市场的“看门人理论”是维护BBS社区整体品质的核心,简而言之,版主是担保,这个角色需德高望重且爱惜羽毛,有了版主的卡位,劣质的信息就无法侵蚀进来。然而,要使美国用了近百年的社会实验才最终取得的社会契约精神,在一个中国的在线社区里进行复制和速成,这种期待未免有些过于天马行空。

“上网越久越真实”,这是刘琥在西祠胡同一直使用的签名档,也是他多次要求管理团队推行的一个理念,所以后来西祠胡同开始坚持推广实名制,并鼓励用户之间的社交关系从线上往线下转移。

西祠胡同曾经将“西祠”这个品牌授权给某实业投资公司,在南京南湖区开发了一处商业地产,直接命名为“西祠街区”,并尝试接入社区里的用户资源。为此,西祠胡同推行了线上线下通用的积分卡,通过这张积分卡在“西祠街区”的实体店消费后可以兑换“西贝”,而“西贝”则是西祠胡同的虚拟货币,可以在BBS社区里使用购买一些增值服务,同时,街区内的商家也可以在西祠胡同创建专版,进行宣传、招揽顾客。

侧重于真实关系的社交、将线上流量引至线下商户(O2O)……无论是出于偶然还是远望,西祠胡同都踏准了BBS社区转型的命脉,只是,过于超前的时机,让西祠胡同面向的用户和市场都还没有来得及准备迎接这种转型。

这或许才是西祠胡同最大的悲剧。

知鱼之乐,焉知鱼之痛

如何在不透支用户体验的情形下实现商业变现,这是中国第一代BBS社区都曾面临过的艰巨考验。

当西祠胡同被艺龙收购之后,刘琥从创始人变成高管,一进两出,终告无力回天。2011年,刘琥再度从西祠胡同离开前夕,他在知乎上称西祠胡同的“用户体验越来越差”,且资源受限,盈利模式极为单一。

有着同样感受的,还有西祠胡同为数不多的剩余活跃用户。一名已在西祠胡同待了超过十年的老用户说,“艺龙接手之后,网站的访问速度虽然好了不少,但是运营团队开始直接售卖版面和帖子,广告越来越多、越来越挤,最后很多版面留下来的用户,都是那些来刷广告的,甚至还有很多自动顶帖的机器人”。

这在业内被描述为一个类似薛定谔式的矛盾,BBS社区的商业价值无论是否得到发现,它都将毁于相应的结果:不被发现,将永久丧失发展机会,而被发现,又无法杜绝滥用行为。

天涯社区是另一个相似的样本,邢明曾在与Google短暂合作的过程中萌生学习Google Adsense的念头,他让团队在天涯各大版面的布局中切出并列区域,放置与内容相关的广告链接。只是,天涯社区能够获得的广告主数量远不及Google,这种依赖海量广告主贡献平均小额营销支出的规划,并不适用于天涯,也不符合国情。

相对而言,与内容的联系愈是紧密——甚至以假冒真——才愈是能够在那个草莽营销的阶段获得显著的KPI回报。2008年前后,天涯各大版面的版主有一半以上都被本土的所谓社会化营销公司渗透,很多普通版主在遭遇工作变动时,往往也会收到营销公司递过来的橄榄枝。

三天一个网络红人的节奏,既为天涯赚足了眼球,也伤害了用户对于社区的信任,天涯站方也与这些营销公司产生了微妙的相互依赖的关系,遇上刷点击刷得过分的,站方还是会做出警告处理,但是对于那些“懂得分寸、聪明圆滑”的个中高手,天涯的态度更多的是纵容,以及享受社区价值获得认可的愉悦。

2009年,我在天涯社区IT视界担任版主,有次在广州出差时被当时天涯一名高管约饭,对方出奇的健谈,历数当年有多少营销行业的金奖案例,都是发酵在天涯社区的领地里。迄今为止,我还记得他借着酒精赋予的豪情,教我认识天涯社区的完美生态,“我们根本就不担心让钱都给营销公司赚走,它们越是卖命,就越是为天涯做广宣,我们只要把用户控制好,再过五年,它们都要为我们打工!”

可惜,中国互联网没有多余的五年时间给予天涯社区实现他的恢宏理想,而且事实也证明,天涯并没有能力控制用户,反而是用户具有用脚投票的权利,在有了新的选项之后,抬脚便走,别无留恋。

天涯社区衰败之后,那些附从于其的营销公司也都作鸟兽散,有着游牧基因的它们会自然迁徙到新的营销阵地,比如在新浪微博上,他们几乎重演了与天涯社区所发生的爱恨缠绵,不过这与本文的主题无关。

还有一个曾折戟于BBS社区的人物,是周鸿祎。2007年的时候,周鸿祎赞誉BBS社区的价值会超过门户和搜索,他主导奇虎大张旗鼓的做社区内容的聚合,并拿出一套广告系统,与康盛创想合作,号称可以覆盖36万个中文BBS社区。

而今,周鸿祎如此总结他的判断失误:“BBS社区的内容不是一个强需求,用户可能一次浏览可以持续三个小时,但是他也可以一连三周都不来看,所以BBS社区这个产品对用户是不痛不痒的”,后来发生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据说,距离感的产生是导致恋人分手的最主要原因,一方变得成熟、富有或是优雅,发现另一方仍然幼稚、平庸以及笨拙,这种错位带来的失落,迟早会让一方开口。而“你很好,但已不适合我”,这句台词,也相当适合那些逃离BBS社区进入各种新的互联网平台的用户,毕竟,BBS社区的形态及文化坚如磐石,确实无法在广泛应用层面满足现代用户。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在康盛创想“Discuz!”项目的市场总监张小湖看来,中国大多数BBS社区的创办者身份都是个人站长,缺乏成熟运营团队的支持,导致除了少量地方性BBS社区基于扎根本地等原因硕果仅存之外,大部分站长遭到淘汰,加上中国有意提高UGC产品的准入门槛,寒冬悄然而至。

“网易科技在2010年中国互联网站长大会的现场搭了一个入狱系列风格的布景,让站长手持姓名板拍照,算是用一种诙谐但无声的抗议,来为站长抗议过于严苛的生存环境”,张小湖说,他每年都会到全国各处拜访那些还在坚持运营BBS社区的站长,只是这份名单,越到后来就越短。

出于响应移动浪潮的初衷,康盛创想也为手机终端开发过数款产品,从“Discuz!”手机版,到掌上论坛(独立App),再到接入微信的微社区,但是“都不复当年之勇”。

“即使做得不错的地方论坛,可能现金流还可以,但是一个美团的地方站,轻轻松松就做到了十倍的收入”,张小湖发现,解决危机的手段与康盛创想能够拿出怎样的产品并无多大关系,而是风向的变化,致使耕作一个BBS社区相较成为一项笨重而性价比偏低的事业。

不过,败退如潮,方识逆鳞。

传统形态的BBS社区,仍在两处领域大放异彩,一为聚焦细分市场的垂直论坛,二是充当商业品牌的后花园。前者,以虎扑、汽车之家、铁血等为代表,由于近乎垄断性的围住了需求鲜明的精准用户,使得它们相对容易获得收入;后者,则以小米、魅族等新兴互联网企业为旗帜,它们用崇拜行为打破了消费者与品牌之间的不信赖关系,进而让BBS社区成为重复性利用用户的重要平台。

虎扑的创始人程杭表示,所谓社区,已经逐渐由Facebook(海外)和新浪微博(境内)接管,除此之外,社区这个定义本身则沦为“企业在还没有摸清用户需求和商业模式时拿来和稀泥的名词”。

程杭称赞微信,认为腾讯是中国互联网产业的骄傲,但是他也警惕马太效应,“当前与上一代互联网最大的区别是各种底层平台被广告企业拥有,广告利润迅速往苹果、Google、Facebool和腾讯等企业聚集,不拥有超级平台的企业,必须正视盈利模式创新的问题”,所以虎扑的转型极为迅速,以BBS社区为中心,电商导购、线下办赛、在线视频等业务方向,都极大的起到了反复提炼用户价值的效果。

汽车之家的创始人李想则称自己有超过半数的朋友都是通过混迹于各大BBS社区里认识的,就在汽车之家如日中天的时候,他还每天都会访问竞争对手爱卡汽车的论坛,并在那边作为宝马M系列的车主回答用户提问。

2012年前后,BBS社区掀起“SNS化”的风潮,李想坚持汽车之家的论坛保持原有的弱关系色彩,他说,“汽车、奢侈品等相关消费用户乐于分享,却又同时希望拥有隐私”,所以直到今天,汽车之家的论坛版块到访流量比例还是超过55%,黏性很高。

换句话说,几经削弱,BBS社区的残存价值已然隐约可见:在明确的分类主题下,这种产品仍然是用户解决某种问题或是需求的最简易的通路,粗暴而务实。只是,似乎总是给人劫后余生的感受。

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有人将BBS社区视为拍砖论道的江湖,既是江湖,便有大侠辈出,中国最早那拨网民,BBS社区就是他们彼此惺惺相惜的社交场所。最早的BBS社区系统,被称为“惠多”——英文原名为FidoNet,基于拨号上网时期风行的通讯协议——在1993年到1998年之间,中国各地纷纷挂起了上百个BBS社区,马化腾、求伯君、王峻涛就分别是深圳、珠海和福州等站的站长,雷军当时将个人休假时间全都投入到了求伯君的论坛里,最多一天之内发过四百多个帖子,而几乎同一时期,年轻的方舟子——没错,就是你所知道的这个方舟子——还在美国一个留学生BBS社区里和人协作写出了中国第一代MUD网络游戏《侠客行》的代码。

事到如今,我们很难忘记与中国互联网整个青春岁月相辅相成共同走过的BBS社区,及其鸣放的那些旧事与文化。它之于商业丛林的退让,不是失败,事实上,在这段历史里,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言及失败。

我想起那位名叫圣地亚哥的古巴老渔夫拖着鱼骨回到港口,他身上的一切都显得古老,除了那双眼睛,它们像海水一般蓝,是愉快而不肯认输的,“不过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他对着男孩说,“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给打败”。

本文作者为逐鹿网创始人阑夕,逐鹿网,只关心创投市场,微信公众帐号:hizhulu

星期五, 03月 27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爆红一周之后,足记遇到了哪些问题

文/阑夕

整整一周过去,足记仍然坚挺在App Store免费榜全榜Top 1的位置上,即使昙花一现的声音仍然余音绕梁,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已意识到此次目睹的这朵昙花,花期简直是出了奇的长。

先来说说足记的部分数据吧:截止到上周周末,足记App的DAU超过300万,且增长还在持续,日PV达到2亿,日新增用户接近200万,累计总用户量也已经突破千万,新一轮的融资起价亦已在千万美元这一级别。

幸福来得太快,总有那么一些猝不及防,让这场故事显得更具真实感。

产品的路线斗争问题

“大片模式”是点睛之笔——一周之内,微博相机、友拍(人人旗下图片处理应用)都直接抄了过去,Camera360更是推出了KTV模式的字幕效果——创始人杨柳自己也对媒体略显无奈的表示,“足记在社交媒体上火爆后,我看到美图秀 秀的移动总裁登录进足记,发了一张似是在巴黎游玩的图就走了,当时我就想,完了,他们肯定要做什么。美图秀 秀算是国内最好的P图工具,我想,他们肯定也很快去做这一块东西了,他们可能比我还敏锐,果然,他们迅速就做了类似的功能”。

但是随着用户和资本的齐力推进,围绕这项功能的矛盾也愈加显效。

足记的应变,本是妥协与坚持并行,其团队共识为:

1、“既然大家喜欢‘大片模式’,就把这个功能深度优化”,于是足记在迭代时将“大片模式”的入口前置,使其成为默认选项,方便了那些慕名而来的用户。

2、“‘大片模式’终究会审美疲劳,所以产品的宏观方向,仍然需要服务那些留下来的用户”,因此,基于足记的核心价值——用杨柳的话来讲,是“地点故事+电影取景”这种文艺场景需求的实现——这才是战略层级的定位。

不过,这种急中生智的权衡之道,并不能让蜂拥而至的VC满意。

一名与足记团队接触后的投资人说得非常直白:“增长带来的势能,如果不懂得如何充分利用,那就是对幸运眷顾的浪费,以及提高投资回报的风险”。

简而言之,VC希望足记能够顺势而为,将国产式的粗暴滤镜功能延到极致,以美图秀 秀这种娱乐类型的工具应用为参照,做大用户规模,进而开始下一轮融资。事实上,这也是侧重务实的一个选项,对于足记团队希望引导用户前往电影的取景地去拍照、交友,大多数VC的反应是“中国远未拥有足够支撑这种需要的中产阶级”。

然而,在这场价值观的碰撞里,VC并不占据优势,因为待价而沽的是“网红”足记,VC至少在仪式上需要表现出诚恳和尊重,同时还得堤防同行的夺爱。

目前,两边都还在慎重评估对方。

数据大爆炸的应对问题

声名鹊起给足记带来的不止是意外之喜,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噩梦,他们根本没有计划迎接如此量级的用户与流量,就像一辆人满为患的公交车,不断有乘客被挤下车,留在车内的乘客也难以获得舒适体验——闪退、超时、卡死、崩溃、无响应、信息丢失——除了不断通过应用内通知、微博和微信向用户道歉之外,足记的团队将一切力气都用在了克服技术难关上。

他们能够接受用户因为厌倦而离开,但是问题绝不能是出在待客之道上。

最为燃眉之急的时候,足记不得不关闭或降级了App的部分非核心功能,全力抢救服务端的性能。杨柳甚至在微信朋友圈里邀请各大云服务商提供入场全程服务架构开发的服务,这让足记在上海的办公室里多了一支“国际纵队”:来自金山云等多家云计算公司的工程师——他们多半是杨柳的朋友或朋友的朋友——聚在一起,协力帮助足记解决服务器问题。

作为足记选用的云服务供应商,青云QingCloud从北京派遣了4名资深工程师,在介入诊断之后,青云发现主要原因出在足记业务架构的水平扩展能力上,足记团队只有3名工程师,其中2名是做iOS和Android应用开发的,很多架构上的代码都是杨柳的一个朋友兼职帮忙写的,谁也不曾料到这会埋下巨大的隐患。

一名工程师用一个比方来描述足记发生的问题:“就像一个公园,外面的访客和里面的空间其实并没有失衡,但是因为售票入口只有一个,所以所有的人流都卡在入口这里,外面死活进不来,里面又没有得到充分利用”,所以青云又从私有网络的部署着手,将流量负载到不同的服务器上。

云服务器的敏捷和灵活,并不意味着它能够自动搞定所有突发问题,由于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涌入这么多的数据,足记在服务器上设置的硬盘空间写满了都没有人意识到该去调整容量”,除了应用服务器的水平扩容之外,青云的工程师将工作职能范畴也扩大到了足记的业务端上,比如数据库读写分离,调整缓存结构,优化SQL语句、引入非关系型数据库、调整影响CPU占用率的代码等。经过昼夜不息的优化,足记的后端系统已经进入稳定时期,资源负载趋于均衡,流量也稳定在每天30%的增长幅度。

“小步快跑”是很多创业公司倍加推崇的技术理念,但是如果欠缺长远目光,就很难回避这种“顺风路上扯后腿”的境况。在一次媒体访谈中,马克·扎克伯格也透露过,自己在初期创立的Facebook时也是以千万级负载来要求网站架构的。

这场始料未及的灾难,也让足记开始招聘CTO这一岗位——尽管有人吐槽,这难道不是在创业之初就应该有的人选么……

他们如何看待足记

关于“足记现象”,有些来自业内的评价,或许值得一听。

前快捷酒店管家产品经理朱坤(Kentzhu)在足记刚刚开始流行时就评价说,“足记这款产品,应该会是一个很大的杯具。整体产品太重,爆火的功能太容易被嫁接在更适合它的其他产品上了”,这或许是最无悬念的一语成谶。

前网易相册产品总监、旅行游记应用蝉游记的创始人郭子威(纯银)对足记的定义是“一款快速流行然后快速消失的产品”,在他看来,旅行社交本身获得市场认同的可能性相当低,而向娱乐工具发展,足记可能又缺少团队基因,所以“生死一线,横竖都难”。另外,郭子威还提起了画中画这款App,“一个月横扫App Store十几个国家的摄影榜NO.1,风头无双。一个月后音量渐小,3-6个月后几乎从市场消失。工具的品牌沉淀和使用习惯是决定性的。”

迅雷的产品总监兰军(BLUES)认为足记高度符合完形心理学——这是一个起源于德国的心理学派,强调经验和行为的整体——“它的法则意味着人们在知觉时总会按照一定的形式把经验材料组织成有意义的整体,所以足记正是利用用户对于电影的经验,产出了具有共鸣的作品及传播”。但是兰军同样认为,足记如果要往关系和平台方向发展,“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罗辑思维CTO快刀青衣建议足记应当瞄准的不是旅行爱好者这一群体,而是“想用旅行来秀自己来装逼的群体,甚至可以尝试虚拟出行”,如果完全定位在真实的旅行社交,“那么未来的路子会比较窄,特别是变现之路会特别艰难”。

界面的社交产品总监马贺则对足记的赞赏多于疑虑,认为业界过早唱衰足记只是处于一种经验主义的惰性,“产品将一种高成本(逼格)的体验做得非常廉价,而这在中国市场是通吃的技巧”。

以及……

关于“现象级产品”,大多数人的感知实际上是不对称的,当产品风靡社交网络时,给人感觉好像所有人都在使用,到了产品退烧不再具有强烈的存在感时,又让人觉得好像已经无人问津。

在媒体对足记的轰炸中,“如何避免成为下一个脸萌”是常见的标题,而脸萌对此则是哭笑不得,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团队成员表示,无论是脸萌还是2013年以来的大多所谓“昙花一现”的移动应用,其实活得都要比业界想象的要好,“毕竟那么大的用户增长,即使留存率再低,因为基数够大,不可能一下子就跌到水深火热的地步”。

最后,他认真的说,媒体固然可以热衷于研究因肥胖引起的癌症,但其结论在非洲的难民营里可能一文不值。

逐鹿网,只关注创投市场,微信公众帐号:hizhulu

星期二, 03月 24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面对传统新闻出版业的敌意,想要拯救新闻的Google该怎么做?

最近听闻Google声称要拯救新闻业。挺好。但是这说的肯定不是拯救古老欧洲的传统新闻业,而是说去重塑这个行业——比如重塑新闻业和它所服务的大众的关系、产业形态、能持续的商业模式等等。我在这里列出了一个关于革新和投资新闻业的愿望清单,给Google和它的同行们。

Google在欧洲受到的来自传统机构(媒体和政府)的攻击总是特别多,包括一系列恶意的贸易保护主义的小阴谋:德国的附加版权和透明法案;西班牙的链接税;欧盟委员会为了减低出版业压力而进行的关于Google反垄断案讨论;欧盟议会投票拆分Google的表演。这一切都给Google和整个网络施加了一种敌意的环境。真是典型的欧洲科技恐惧症。

据说Google最近针对新闻业展开了各种主动性的尝试并且已经和几个巨头有过接触。上个月在凤凰城,Google联合骑士基金会把新闻人和极客召集在一起开了场名为“Newsgeist”的会。在那里我列席了“Google能为新闻业做什么”的座谈。下文中我会提到一些在这场座谈中听到的建议,另外我在写给《德国时代周报》的一篇关于欧洲科技恐惧症的文章最后也谈了很多相关话题。在这里我想更深入地讨论下Google到底能为新闻业做什么——不是对传统业者攻击进行防御战,而是去把握一种机遇甚至担负一些行业道义。

首先,我得表态:Google绝对不应该自己去做新闻。这不仅不会结束它和出版业者之间的斗争,反而会造成核战级别的渠道冲突。那Google除了安抚欧洲饱受折磨的出版商之外,还有什么理由要踏足新闻业?理由是:Google的任务就是搜罗汇聚全世界的知识然后让它们变得易于访问,这里面当然包括新闻,没有新闻就没有东西可以搜了。

其实Google从来不欠报纸、杂志或者广播的人情,Google现在赚了很多广告钱,可这笔钱原本也不属于这些竞争对手。但是Google却欠我们的,我们这些普罗大众恰恰是它最得力的帮手,想想如果我们的助力中断会是怎样的后果。Google、Facebook、Twitter,这些科技公司都没能多大程度上影响到新媒体——比如Salesforce、Amazon或者LinkedIn,而它们也许能够努力拿到掌握新闻业未来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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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零开始思考

我希望Google可以集中它的智慧,不去考虑需求、抱怨、传统新闻业的先例,先来思考最基本的问题:

√ 成为一个社区中消息灵通的成员意味着什么?

√ 信息沟通需要什么?

√ 社区里已经有的消息是哪些?社区成员如何更有效地交换信息?

√ 信息如何变得有用和易于访问?(Google特长)

√ 信息如何审查?什么样的权威和独特性标记可以帮助审查?(有什么编辑学上的需要?)

√ 有什么被遗漏了?哪些问题没回答?哪些问题没人问?需要权限查看?公众需要保护吗?谁的发声被忽略了?(也就是,哪里需要报道?)

简短来说:问题出在哪?然后是:新的解决方案是什么?这正是Google的工程师文化最精彩的部分。一个为新闻和信息而生的Gmail、Waze、Translate、Drive应该是什么样子?这远比原来单纯收集和发送新闻的Google News做得多。新闻业的未来是一些还未曾想见的东西。不仅是人工,不仅是科技,它会是一系列效果显著的组合。

软件会统治地球,但是它不会回答所有问题。作为人力资源存在的新闻记者们是必须的。但是人力是珍贵的(哪怕我们并没有用珍惜的态度对待它,我们用了太多的记者去报道太多已知的事情)。软件可以帮助新闻业的每个版块:识别信息需求、收集信息、评判信息和信息源、组织和分析信息、分发信息、测量影响力。在全新的产业环境里我们要探讨软件如何帮助完成信息的流通,我们要更有野心,而不仅仅是让软件把我们过去做的事情变得更有效率。我们也必须认识到我们自己不会是这些软件最好的作者,但是我们必须学会和那些最好的作者们一起合作。

未来新闻界可以成为什么样子?我不想去预测Google的天才们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也是为什么这个问题值得去讨论。我会在我的新书《极客们的礼物:想象新闻的新未来》里讨论这个话题,现在我在Medium里免费连载这本书。但是我这个人已经被墨水和古老的行业习气浸染过了,所以我想听到更多新鲜的标新立异的想法。

我希望Google不要用一贯的神秘作风去拯救新闻业,最好能公开地去做,比如和一个大学一起去做。(我当然可以提名一家机构(此处链接了他自己的Tow-Knight新闻创业中心),不如干脆成立个谷歌新闻创新研究院?)Google请把你的智慧贡献出来,这些实验性的研究对新闻业会很有帮助,对其它面临数字化颠覆的行业也会很有用。我曾经跟很多科技公司以及硅谷创投公司的高层们说过,不要给新闻业同情和怜悯,请给我们创新和投资。哪怕是投资我们的竞争对手,也会帮助我们改进,激励我们,只是千万别放弃新闻这个行业。

教会我们关系经济学

在我的新书里,我强调新闻机构们必须转变心态:明白它们自己不再是服务于一大群受众的内容工厂,而是要服务于单独的个人或者社群。作为服务业,我们在知道对方需求和如何满足需求之前,首先应该知道如何去搞好关系。媒体从业者对搞好关系从来不在行。可是Google很会干这个,它是个巨型的服务于个人的公司。我每天用Waze所以Google会知道我家庭和公司的住址(我觉得这很好),可是我当地的报社不会知道这些。我买的报纸每天给我400份消息,这些消息也同样发送给其它所有人,这种方式没办法让我和报纸之间建立起一丝联系感。这种现状是必须改变的。

Google可以教会我们如何去建立与个体受众或者社群之间有价值的关系,告诉我们建立用户资料并运用这些数据需要哪些技术。

这些是Google的硅谷同行们也可以一起来做的事情。报社从来不知道如何去基于个性化来建立用户档案。最近Skift(旅游新闻网站)的Rafat Ali在纽约城市大学举办了一场新闻业者集会,会上一个公司的创始人谈到他运用Salesforce的用户数据去提升自己的服务价值。不知道在新闻业使用云计算这种事情交给Marc Benioff会怎么做?

Facebook显然也在人际关系和个性化方面非常有经验,就像Mark Z****erberg经常说的,他的1.4亿用户里不会有哪两个人看到同样的Facebook。我们可以谴责Facebook的算法操控了用户的行为(说得就好像这个世界上的哪个小报编辑不想这么干似的)。我们也可以谴责Facebook的回音室效应(但是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有很多信息源)。但是放下这些不谈,我们想象下,Z****erberg可以教给记者们多少关于信息交互分享的知识。

至于Amazon,则是定向推荐方面的天才。我希望Jeff Bezos去做的远比买下《华盛顿邮报》多得多。我希望他能够在如何建立媒体与受众关系方面贡献他的专业知识:不单是定向推荐我们已经产出的消息,而是能像Amazon那样真正成为用户需求主导产出的模式。我们如何才能创建一个由受众来指导工作的体系?这是我们纽约城市大学社会化新闻研究的新方向。

还有,我们现在有机会去重启隐私、数据以及媒体和科技公司的靶向性这些问题,如果我们还没彻底毁掉这一切的话。广告的定向行为被国安局设下重重限制,身在媒体和广告业的我们只能归咎于自己。我们对数据收集的事总是讳莫如深,而且还任由《华尔街日报》妖魔化那些无害的cookies。就这样,我们切断了建立媒体关系价值的希望。在一个完全匿名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群众),所有的内容都是同样提供给所有人的(像大宗商品),所有广告都是不受欢迎的(牛皮癣)。没有建立起关系,关联性就不可能存在。那就是老旧的规模化的媒体。我们难道想互联网也变成那样子?

我曾经向愤怒的德国出版人说,Google不会花钱去你们的特批权限然后再给你们的受众发信息,这在西班牙已经被实践证实过了。相反,你们应该让Google之类的公司去分享他们用户和内容的相关信息,以及使用这些信息的方法和意义。结果他们说这会在欧洲掀起关于隐私力量的狗屎风暴。是有这种可能。但是你们还可以用正确的办法去处理隐私这事的。

所以,让我们来讨论这个问题:Google以及科技公司、媒体和广告公司到底怎样才能一起正确地运用隐私信息?用户们分享信息并建立起和企业关联性之后,必须所有收益。(就像我每天用Waze)企业必须保持完全可靠的透明度,用来说明“知道哪些信息以及如何使用这些信息”的问题(比如Amazon用它的推荐信让我理解这些)。企业也必须给用户足够的权利去删除和修改自己的信息(这样只会让信息变得更有价值)。

比如Google为了推送定向广告会对我做一些印象判定,而我是可以自由修改这些判定的(很意外它的表单并不那么敏锐和精准)。想想看,如果你看的报纸也有一个同样的工具,甚至你可以在几个服务商之间交换这些信息。而且你这么做,是因为服务商们能根据这些信息提供更好的服务。如果隐私信息被利用得很好而且处于你可控的范围,也许你会很乐意Google、twitter、Facebook它们去告诉你看的报纸,什么时候应该提醒你,你感兴趣的新闻话题有新消息了。如果不透明地操作,这些服务则会变得像恐怖箱一样难以想象。那么未来这种设想应该怎样在值得信赖的关系下公开操作?你会更信任谁去创建这样的服务,Google还是你已经支持了几十年的身边的报纸?也许报纸和Google可以彼此帮助,来重建信任,并为个人提供服务。


重新思考广告

我知道Google已经重新定义了广告这个词。但是也有它还没做好的。它让广告承担了按展示付费的风险,并且使用AdSense去提升总体丰富度。但是当它收购了拥有最多线上广告资源的DoubleClick之后,Google依旧使用旧的、批量化媒体的业务模式去堆量,而不是打造价值:到达率和频率变成了独立用户数和浏览量。这个模式从根本上就是腐朽的,不可避免地导致噱头效应。人人都能贡献页面数量和页面的浏览量,这导致了大量的冗余内容(随后Google又去做分类筛选)。于是精明的媒体们开始用“点击改变人生”或者“一张图展示世界”之类的噱头。

Google同样涉足了程序化广告和再营销(或者说重定向),这种业务模式只会让媒体变得更批量化,因为这种模式只会根据浏览内容去判断用户数据。(如果你在Amazon上看了一双靴子,这个运算模式会在一个星期内追踪你到网络的天涯海角,这就是再营销;这些烦人的广告会借助程序出现在每一个你去的地方。)我也很担心接下来Google可能还会涉足原生广告,或者叫做内容赞助、品牌新闻学,随便你怎么称呼,我就称之为欺诈。我不是要责怪Google,它只是追随着我们的媒体所以掉进了坑里。

也许Google和媒体一样,最终难逃求量大于求质的命运。相比起深度,Google的业务毕竟是建立在速度和规模上:点击点击点击。所以媒体或许有机会跳过Google,给市场提供一种更高价值的全新的广告模式。至少我这样祈祷着。

Google可以帮助广告业重塑质量、实质价值、参与度和忠诚度。Chartbeat的Tony Haile声称注意力经济会做到这一切。《金融时报》、《经济学家》和Medium也追风而动,开始出售时长而不是位置,关注曝光量而不是展现次数。这种努力的确是在正确方向上迈出了一大步。但是这样的模式对新入行的出版商们来说太困难了——还得对广告主们进行如何买广告的再教育。不过Google有这个能量去建立注意力经济的标准,而且也有能力去设定更多关于质量和参与度的指标。

Google和所有出版业者一样,担忧着手机广告的问题。Facebook据说不担心,它上个季度30亿的广告收入里有三分之二来自手机。在我的新书里,我谈到其实我们看待移动端的态度是有问题的:我们总是把手机当做另一个内容分发机器。Facebook和Google明白手机其实是一个独立世代,用户们可以自由选择不同的使用环境,比如他们可以选择使用地图或者邮件、短信、相册。这两家公司可以帮助我们去重新思考关于新闻的阅读环境的问题,去开发出新的产品,创造新的收入模式。(下面会谈到更多)


重新评估分发渠道

Google和欧洲出版商们斗争的核心焦点是:我们的版权体系无论是在法律、经济还是技术层面上,都是服务于内容的创作价值的,而并不会考虑受众对内容是否也有贡献。所以一旦Google引用他们的新闻或者链接他们的内容,他们就觉得Google在偷东西。而Google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不感激自己送去了流量和点击还有受众。我们的确需要考虑收视率的价值问题。

我已经关注这个问题有年头了,一直在思考如何去建造一个基于链接经济而不是内容经济的新市场。最终我看到了答案的曙光。在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上,我参与了重新思考版权和知识产权保护的论坛,论坛上提议用新的技术和法律框架去支持新的商业模式,并为市场提供新的通用标准,比如数据类。我突然想到一个关于署名权的点子,去评判对创作做出其它贡献的价值,比如推荐、扩散、混编等等。这应该可以适宜于Google去思考创作价值链中的更多可能性,并且去打造一个交换这些价值的新市场。

刻薄点说,一旦受众价值被建立起来,Google就可以返回头为自己所提供的链接向出版商们要钱了。当然,理智来说最好还是不要。这种争论会导致一种道德风险,搜索引擎可能最终只会链向肯付钱的新闻站,最后毁掉了搜索和内容管理的价值,只剩下腐朽的点击量。不过重塑受众价值的确可以在和欧洲出版商们的争论里扳回一城。德国和法国的出版商们会把自己逼到角落里,在失去Google给他们带来的价值之后才明白那是多么珍贵。他们最终会明白Google News的模式是一种价值的交换。

另一种思考受众贡献的角度是重新定位信息分发:不是把一个受众带到我们面前,而是把我们的内容推送到用户面前。简单来说:为什么文章和博文不能像YouTube的嵌入式视频一样去到处嵌入?实际上是可以的,我们运用这种技术在新泽西新闻生态系统里建造了一个内容和受众共享的网络。

其中一家提供这个技术服务的公司发现,文章的嵌入展示为内容作者们带来了新的用户,而且通过阅读全文之后跳转的比例竟然高达5-7%。所以说:你的内容就是你最好的广告。找到新的渠道去分发你的内容而不是单纯保护它们,是一种新的发展策略。

在Newsgeist论坛上有关于轻量化可嵌入内容的初步讨论。在那场讨论里我向Google提出,应该为出版人、博主或者任何愿意在Google+上放置全文的作者们,提供关于排行榜、广告、Analytics账户的嵌入技术。这样的话,一旦出版人们可以收获品牌效应、收益、用户分析或者和用户建立关系的机会作为回报,他们就会很高兴地允许Google引用他们的片段甚至全文。更重要的是,Google可以给Facebook、twitter和其它网站树立和出版人们互利互惠的榜样。

在手机上的内容分发几乎要把出版人们愁死了。他们哀悼于数字化渠道把收益单价从印刷时代的美元单位一路拉低到了手机上的美分水平。与此同时,Google执行主席Eric Schmidt却声称会在手机渠道上赚更多钱,因为在手机上他们能知道用户是谁以及关于用户的其它信息。Google该怎么教会出版人关于手机端关系策略的事情呢?Google该怎么去创造一个关于情景感知新闻分发渠道的平台,比如如何分类管理速报、长文、警示提醒?

出版业者还开始对我称为问答网络的东西感到恐惧:用户如果去Google Search、Google Now、Google眼镜或者任何出版业的竞争对手上查询一些问题——比如比赛的得分、袜子的价格、某个定义、某个地址、航班信息等等,用户甚至不需要跳转页面就能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出版商们目前的商业模式是需要用户到他们的页面去的。这其中的教训就是:提供日常信息毫无前途可言。你不可能独家持有日常性信息,现在也不可能用这些信息诱拐用户了。相反,出版人必须专注起来去创造自己的独特价值。

出版业者需要Google去指导他们如何在日常信息上打造出价值:比如经典性、权威性、吸引力、价值。作为开端,Google News要成为一个编辑筛选信息的工具。Google News主管Richard Gingras开始了一项名为信任工程的事情,为新闻添加更多的特征标签。这是好的开端。出于对品质新闻的追求,我们需要把用户和收益导向经典权威报道,不能让它们继续流向对同一件事情的5287种报道版本。真正的解决方案,就像我之前谈到的,是把过去的重量少质的批量化媒体模式颠覆掉。Google可以给高质量新闻推送更多的受众,不但是因为对出版业者有好处,更因为这对用户来说有好处。


研究新的收益流

我不相信付费墙或者微支付会成为新闻业的救赎。这种盲目的希望完全是建立在古登堡那个年代的落后概念上的——内容是我们制造和售卖的稀缺产品。年代不再了。如果你是路透社或者彭博通讯,你还可以卖卖时效性信息。如果你专业性很强,你还可以统领你那个领域的独特研究或者数据。但是如果你是同一个事件的5287个报道版本中的一个,请你忘记这个希望:你完全不值得人付费。所以我觉得比起那些沉浸在自己是内容制造者的幻想中的人,Google在微支付方面的努力和贡献更多点。

在Tow-Knight中心的研究里,我们为多样化的收益流找到了更多的希望:商贸领域、触发性事件、赞助和众筹、为广告主提供数据化和社交化服务、数据。

新闻媒体可以加入商贸中,这是用来补偿广告收入的一条途径。我曾经提议一家公司为当地的商人提供基础的技术建设,让他们的库存可以上到本地线上销售系统。就像Amazon和Google为了同城即日达展开争夺一样,它们的产品同样需要营销。我的确希望新闻企业,尤其是当地的或者超本地化的,可以来促进销售。Google可以指导本地媒体来完成当地的配送。

我曾经说过媒体应该推销自己的空间服务,为那些繁忙简朴的本地生意,提供社交化和数字化服务,帮助它们去幕后运作自己的Google、Facebook、twitter、YouTube。有些出版商本身是Google的经销商。得到有效的支持之后,这些线上公司会因为和出版商合作而得到巨大的销量。在我致力于此的同时,我也非常支持Facebook让他的社区主持人们,特别是泽西海岸飓风新闻这种,变成当地商业的代理商,它们可以在自己的页面上放广告,并且可以变得可持续发展。

投资

2014年谷歌风投划拨了一亿两千五百万用在欧洲投资上。这个数字是Vice这个新媒体公司今年拿到的投资数的四分之一。Google的钱包开口真窄。

Google在欧洲的投资是利己主义的,但是并不是为了恶心出版商或者政府。虽然Google的人告诉我他们在法国被强行投下的820万的确换来了不错的结果。但是我还是会说,Google在欧洲自利性投资,是为了“建立一个稳固的科技共同体来形成联合战场,保护网络不受其他人控制,也不会受到保护主义和科技恐慌的侵扰”。所以,Google应该在欧洲投资更多。

当然这是投资未来新闻业之外的一个话题。毕竟欧洲不一定是新闻业的未来之地。也许是印度,或者巴西,或者纽约。投资给创新性的新闻产业同样符合Google的利己主义,越来越多新的优秀的创业公司崛起了,比如Vox、Vice、Quartz、Politico、The Texas Tribune、New Jersey news ecosystem并且开始服务于公共新闻事业,想要减少对Google或者对公众的依赖本就是天方夜谭。

我同样也建议,依旧是出于自利的角度,Google应该投资更多的大学R&D研究室,因为整个产业目前对自我革新抱持过于谨慎、卑劣、死板的态度。

而且投资新的新闻业在搭建商业模式时需要用到的基础技术设施,也应该是个机遇窗口。在写完新书之后,我在白板上列出了几家我觉得应该去支持新模式基础建设的公司。我前文提到了两种:一种是利用隐私数据分析来支持关系建设和个性化策略的技术公司;一种是本地商业性技术。另外,我觉得在这几个方面还有更多机会去开拓:媒体的会员策略研究;手机的使用情景智能判定应用;商贸领域;触发性事件;官方系统;新型合作社区以及功能性评论;署名权和新IP模式;对本地商人的数字化服务。试试吧,硅谷。

请记住所有关于新闻业的投资,都是VC规模的。我相信新闻业的未来会从零建起,从小的、创业型资金规模入手会让这个平台变得比较容易实现。我在新书里是这样写的:

新闻业的重生需要各种规模级别的投资:先从起步阶段再往规模增长努力的(一个几万);用来建立新的规模化企业的(小几百万);革新性和实验性的能颠覆旧新闻业传统的(上千万);用新技术促进新闻业形成新模式的(从几千的众筹规模到几千万的下一个Google或Twitter规模都有可能)。

要有策略

我在这里讨论的所有建议,都是聚焦于新闻业的未来,而并非新闻业传统的成员们。未来的新闻业会更健康,更有利于Google。这不是给欧洲的出版业者和政客们说好话,这是说新闻业革新的契机是由技术创造的。

话虽如此,Google如果拒绝因为政治压力和出版业合作那就太蠢了。我在Zeit里是这样说的:

Google最大的错误是没有在文化特别是政治层面去彻底解决欧洲科技恐惧症。这是因为Google被工程师统治着。就像星际迷航里的斯波克,他们讨厌不合逻辑的东西。但是人类尤其是政客,总是不合逻辑的。欧洲教会Google的就是:不能漠视这些不合逻辑的力量。

Google必须面对这一切,这不能生着闷气绕开。硅谷应该派那些还没有被硅谷的傲慢习气沾染的人去解决这种问题。他们应该学会倾听和尊重对手,并且保持一个强有力的防守姿态和革新新闻业的姿态,这样他们就不用去担心政客们的抱怨和贸易保护主义的阴谋。

最后,我想对Google说,既然你因为你的庞大和成功被迫成为了互联网的代言人,那你就应该成为互联网最可靠的保护者。Google必须为了捍卫我们的自由和破坏者们斗争到底:反抗国安局的监控,反抗电信运营商们在网络中立性规则上掀起的战争,反抗政府对言论自由的攻击,反抗出版业老古董们阻止进步和颠覆的行动。Google成为自由的代言人,我们才会有更多的自由。

最后的最后,Google不要以为对付欧洲的出版业古董们就是在对付新闻业现存的问题。那帮古董手里没有新闻业的未来。他们如果老实努力下可能可以在未来有一席之地。但是新闻业的未来是不确定的,Google不要把它看做一个战场,而是要视为一片充斥着机会的新大陆。

星期一, 03月 23rd,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在腾讯文学和盛大文学合并之后,CEO吴文辉说了些什么?

继滴滴打车和快的打车落实合并一事之后,网络文学领域的两个重量级玩家——腾讯文学和盛大文学——也宣告双方走到了一起,新的公司名为“阅文集团”,将对原本属于盛大文学和腾讯文学旗下起点中文网、创世中文网等众多网文品牌进行统一管理和运营。

我在微博上讲,愈来愈多的互联网巨头意识到竞争的消耗性,因此,资本推动战略转型,目标由独占市场变为合作挣钱,反而会在财务回报上带来更好看的数字,以及利于谋求长远发展。

吴文辉是起点中文网的创始人之一,2013年他“出走盛大”事件亦引起业界喧嚣,不过,昔日死敌如今联姻,恐怕这也是当初所有人都未曾意料到的,是为“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吴文辉作为新公司的CEO,发布了一封内部邮件,其中包含了他对于网络文学的理解和预测,不妨一读。

以下是吴文辉内部邮件全文——

各位亲爱的同事:

今天,是我们上海总部集体搬入新的办公地点的日子,也是阅文集团正式挂牌的日子。

自2002年以来,至2014年,我与我的伙伴们从事网络文学行业凡有12年之久,帮助着网络文学事业从原来的默默无闻成长到现在的数十亿计的市场规模。这离不开集团中的各位员工的不懈努力,那是我们亲手一路走来建立的成绩,每个员工,无论从业长短,都可以为此而自豪。因为我们创造了一个行业的历史,而这仅仅是一个开端。

承载这样辉煌的历史,现在,作为中国最大的互联网阅读企业,全新的阅文集团将会承载什么样的使命呢?自2015年起,向前而望,下一个10年,我们将能做些什么,让网络阅读行业让走向更加辉煌?

作为公司的CEO,我希望今天能够与大家分享我的看法,并谈谈我对于阅文的愿景。

全民阅读,这个词今年再次在政府工作报告中被提起了——看起来遥远,而这恰恰正是我们企业将要去实现的目标。是的,之前有太多人提过,也有太多人用它做过噱头,到今天我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很多人也还在怀疑我是否只是在讲一个宣传词而已。不,我们将一步一个脚印的去实现这个目标,首先作为一个互联网人,我们将首先在电子平台上实现它。

我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无论是八岁的幼童,还是八十岁的长者,都可以借助任一电子介质,如家用电脑、平板电脑、手机、电纸书,甚至是iWatch、Google Glass等进行阅读。阅读内容涵盖了小说、家居、健康、经管、科普、旅游、传记、科学等一切健康友好的书籍,现有定义上的网络文学将被囊括在其中,成为诸多优质阅读内容中的一部分。

基于这个目标,我们的员工将要付出艰苦的努力,我们的企业将要做出巨大的付出:

1、扩充内容:为了让用户看到海量的最全内容,我们将启动迄今为止中国互联网上最大最全的图书内容引入,仅今年集团就将投入上亿的资金用于非网络文学内容的采购,同时与众多出版机构洽谈合作;

2、内容精排:为了让用户的阅读过程中体验舒适,我们将启动中国电子书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精排版行动,帮助各家出版机构实现图书电子化,我们将对于引入的优秀出版书籍以及原有的优秀网络文学,投入巨大人力进行精细编辑,让用户获得最优的图文并茂的阅读体验;

3、强化搜索:为了让用户能够找到任何一本对图书,我们将会建立中国互联网最好的搜书引擎,与精彩内容“擦肩而过”的遗憾将不再重演;

4、产品全移动化:为了让用户能够更轻松的获得内容,今年,我们将大量资源投向移动互联网的APP推广,将我们的客户端在各个移动终端上推广到所有网民手中,将我们推动成为移动互联网上用户最多内容最多的APP;

5、研发电纸书籍:为了让用户能够更舒适的阅读,集团将投入巨量的资金,研发属于中国人自己的电纸书设备,并连接我们的庞大书库,我们将让中国用户用上更符合中国人阅读习惯的阅读终端,而非kindle;

6、提升网络原创:为了让用户能够获得更好的娱乐阅读内容,我们将投入迄今为止对于网络文学内容最大的升级活动,扶持雅俗共赏的优秀网络文学,创造出网络文学中的传世佳作;

7、维护版权开发:为了让用户获得最优的周边产品,我们将改变原有的版权转让模式,我们将会严格审视作品衍生版权的开发行为,对开发商运营商提出更高的要求,同时提供尽可能的帮助,以保证每个作品衍生版权的改编质量,避免粗制滥造;

8、全渠道全平台:为了让更多的用户能够更快的了解到全民阅读的重要性,并能享受这一点,我们将联合QQ与微信等众多平台,针对8亿网民,推出有史以来最大的图书推广、赠阅活动。

各位同事,也许有人会疑惑,如此庞大的工程是否会真的实现,是否超过我们的能力。

浩浩汤汤的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年,自结绳记事、到殷墟甲骨,从编联竹简到丝帛麻纸,再到如今的电脑与互联网,不知结下了多少精彩纷呈的文化硕果。如今,我们承载自古而来的绵绵不绝的中华文化之魂,借助互联网的伟力,力图在云端之上建立一个无所不有、众生皆享的最大电子图书馆,这对我辈读书人而言是何等快哉之事。

阅文集团今日成立,已拥有300余万册图书,近亿访问用户,近20亿年收入,还有一个1200名员工的战斗团队,我们已经建立了一个通往云端的巨大巴别塔,那历史使命的承担者舍我其谁?

我要说的是,全民阅读将必然是我们集团的未来目标,我们的整个集团,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为此而投入十二分的努力去推动它。无论是1年还是3年甚至是10年,直到最终精彩的未来出现在我面前。

互联网上有一句话,人没有梦想与咸鱼有什么区别;历史上有一位伟人说过,只有一个知道为何而战的队伍才能百战百胜。今天我将这目标与各位共享,希望大家牢牢记住阅文是一个有梦想有目标的团队。

为此我愿意身先士卒,我也相信我的伙伴们将继续陪伴我再战斗十年,我希望集团里的每位同事们也能全力协助我们。

愿与诸君共铸辉煌未来。

阅文集团CEO 吴文辉

星期二, 03月 17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

​专访足记创始人:这款刷爆朋友圈的应用如何死地后生

文/阑夕
在电影《后会无期》里,王珞丹有过这么一句面无表情的台词:“听过很多道理,却依旧过不好这一生”。
将场景换到很多以创业为主题的会议上,放眼望去,你可以看到如同山丘一般的人头攒动,他们有人仰望台上认真学习前辈不吝分享的创业心法,有人低头仔细品读手机里阅读数轻易超过十万的《你不得不关注的十个商业趋势》,对于这些充满热情而又不失机智的年轻面孔,我们可以用同样面无表情的旁白来做出说明:“复制过很多成功经验,却从来没有粘贴成功”。
所谓“互联网思维”、“颠覆式创新”之所以在中国——而非领军科技行业的美国——受到宗教式的顶礼膜拜,我见过洞若观火却也刻薄一句评论:
“其实还是迎合了中国人骨子里的老毛病:浮躁、短视、取巧,总想着找绝招、秘诀、捷径,一招致敌、一蹴而就、一劳永逸,承认那些苦功夫、笨功夫和慢功夫。”
就在刚刚过去的上个周末,一款名为足记的拍照社交应用突然成为了又一个刷爆朋友圈的现象级产品,十天不到的时间,它在AppStore的排名从Top 1000开外蹿升到了免费分类全榜第1,堪称奇迹。
用足记的创始人杨柳的话来说,她自己也无法回答那些来自行业里的热切疑问——当然,这并不妨碍知乎上及时出现了足记为什么这么火的提问,以及大量帮助足记总结成功经验的热心群众——因为足记的意外走红并不是一个计划内的结果,它更像是蝴蝶和风暴之间的非线性关系,杨柳坦言她预测不了风暴,但是关于那只由她亲手放出的蝴蝶的历史,倒是可以知无不言。
苟活
一个月前,足记发布2.1.4版本,加入了横向宽屏拍摄、滤镜优化效果、添加中英字幕等功能,正是这次更新,让足记的玩法跨越小众,进入大众视野。
“版本迭代之后,我们的用户量开始小规模增长,这些增长让足记有了更多机会接触到新的用户,直到在某个关键时刻触发病毒效应”,杨柳认为,来自用户的大面积UGC是脱离结果之外的最大惊喜。
足记这款App的创意,源自加拿大摄影师Christopher Moloney,身为资深影迷,ChristopherMoloney热衷于将自己的旅行地点安排在著名电影的经典场景之处,比如奥黛丽·赫本在《蒂凡尼的早餐》里曾经驻足的珠宝橱窗,或是让·雷诺在《这个杀手不太冷》里居住过的纽约街巷,ChristopherMoloney将这些场景的实拍照片与电影剧照透视重叠在一起,画面感极强,亦为他在网络上吸引了大批拥趸。
​专访足记创始人:这款刷爆朋友圈的应用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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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class= 星期一, 03月 16th, 2015 未分类 没有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