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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夕的互联网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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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档 - 10月, 2014

李彦宏、扎克伯格、俞敏洪如何看待“90后”

文/阑夕

中国在线招聘网站回归科技领域再度繁荣的案例表明,由于互联网增长速度及规模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人才市场将持久面临供不应求的情况,加上创业潮流蔚然成风,这导致招聘企业的姿态频频下探,走进高校宣讲、影响即将寻找工作机会的大学学生,成为以各大企业的一致选项。尤其是“BAT”,它们每年分别都从全国各所高校卷走数以千计的应届毕业生,将人才布局推到了最接近起点的前线阵营。

时至今日,“90后”这一年龄段已经全面占领大学生群体,如何取悦他们,已经成为商业社会的一道公共课题,对此,不同的企业家有着不同的策略。就在这个月,李彦宏亲临南京大学,扎克伯格造访清华大学,俞敏洪去了北大,他们的表现,约莫可以代表当前的主流企业家对于“90后”的态度和期待。


李彦宏:体制光环褪色,跟对人最重要

高管亲自出马为校招服务,是百度的一项历史传统。南京大学是一所老牌文理综合院校,理科底子不俗,百度CEO李彦宏在这里做的演讲主题就叫“技术连接未来”,主要的目标受众,也是那些有志于成为工程师的技术人才。

“当‘80后’毕业的时候,这个社会风气是大家都去考公务员,最优秀的毕业生都进入了体制内……从2003年到2011年,我们国家招公务员的人数,从每年5000人上升到1万人,但考公务员的人数从每年不到9万人涨到90万人……如果这个社会最聪明、最优秀的人都进入到体制内的话,这个社会的创新能力怎么能发挥出来呢?

李彦宏对于“80后”的不满,也是著名的“李约瑟难题”的解法之一。李约瑟是英国著名学者,以他的名字所命名的这个难题,指的是“为什么科学和工业革命没有在近代的中国发生”。即使有了改革开放,公务员热的兴起仍然势不可挡,很多成功的企业家去大学演讲,亦不乏学生趋之若鹜的景况,但是这些学生在毕业后的首选,仍然是去参加公务员考试,走上“学而优则仕”的道路。

李彦宏认为,相比“80后”,“90后”是更为幸运的一代,因为社会环境及风貌发生改变,民间涌现出大量的创富机会,自由竞争同样能够获取与之对等的个人财富和社会地位,这是百度愈加重视校招渠道的原因所在。马化腾在两年前的一场峰会上曾经有过一个说法,称腾讯的HR抱怨在招揽大学生时“百度哄抬哄抢”,以至于连腾讯也“没有办法跟它(百度)去争”,这也从行业层面映证了普遍性的人才饥渴症。

至于百度的竞争力,李彦宏以吴恩达和张亚勤先后跳槽百度为例,讲他作为技术出身,对同样从属于技术领域的人才开展说服工作时会更加容易,因为他“能够听懂”吴恩达们的表达,而“当他觉得我能够懂他的时候,我对他的吸引力就已经很大了。

这就是劝说年轻人找工作要深思熟虑且“跟对老大”的另一种表述了,“90后”大多被认为崇尚个性化,实现自我价值的需求远胜于前辈,所以择业也就是择人,“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的困境,在提供了充分表现舞台的互联网时代不复存在。在百度可以找到个人才华与从事工作的最大公约数,在李彦宏看来,是吸引“90后”大学生的重要因素。


扎克伯格:广告业务先行,涉猎本土人才

扎克伯格的中国行,就像是一个盛世的“皇帝的新衣”的故事,他受到清华大学的高规格礼遇,大学校长和政府官员纷纷西装革履,轮番接见这个西半球的互联网新贵,假装不知道他的网站Facebook长久以来都无法在中国访问。

这种充满仪式感的场景,似乎也向外传递出一个隐晦的信息:台上的人们,无不信以为真——或者说已经竭力说服自己相信——他们已经接受了不可言说的背景设定,同时试图以妥协和圆滑的方式来证明一切正常。

所以,当扎克伯格在清华大学经管学院演讲,称“Facebook正在和中国的城市政府合作,分享中国文化”,而且杭州和青岛已经有了自己的Facebook主页时,人们已经懒得指出其中值得吐槽的地方了。

Facebook的曲线入华,是以广告业务作为落地项目,使中国的科技企业新增一条国际推广的渠道——大量的移动游戏公司都在谋求“出海”之道,Facebook的价值的确极高——其商业模式成熟而清晰,所以Facebook暂时不需要在中国物色中高层骨干,只是需要一定数量的执行人力,帮助Facebook发展更多的中国本土的广告客户。

根据扎克伯格的透露,Facebook在9月已经招聘了20名中国学生,到了明年,正式的招聘也将启动。虽然面临波诡云谲的前景,但是就应届毕业生而言,为Facebook工作仍然不失为一个接触和学习领先科技企业的极佳机会。针对清华大学,Facebook还在今年夏天向计算机系、自动化系和电子系的应届毕业生和研究生伸出橄榄枝,接受简历投递。

彭博社曾引述一家投资机构分析师的预测,称Facebook不懈招揽中国的大学生,是其了解中国市场的战略之一,从这个角度,“90后”选择Facebook,也有机会踏出一条职业经理人的路线,随着中美两大互联网国家的竞合日趋激烈,这种能够衔接两种迥异市场的复合型人才,往后注定珍稀。


俞敏洪:不要轻言创业,重视读书交友

作为《中国合伙人》的原型,新东方英语的创始人俞敏洪一直是年轻人心目当中的励志榜样,而在2013年以来,“90后”创业者也已成为了搜索热词,得到了来自媒体和投资界的聚焦关注。

然而,俞敏洪在北京大学的演讲,却是冲着“降温”去的。

“不要以为创业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这些创业成功的人,总会跟大家谈论创业成功的美妙和好处,这就像一个谈恋爱成功的人告诉你,谈恋爱不难,结果你去试一试,被每一个女人打一个耳光。成功者总是善于讲自己成功的故事,想要创业成功还是要先打好基础。”

俞敏洪给北大学子的建议,是大量读书和广泛社交,前者可以增加创业所需的知识储备,后者则有助于团队协作能力的锻炼,若是没有这些积淀,创业就无异于空中楼阁,失败几率很高。

不过,从大学生创业需要专门被泼冷水这一现象来看,创业本身的高门槛已经显得过时,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打造属于自己的事业,也不再是少数有着家世背景的大学生的专利。

有趣的是,俞敏洪曾经的员工、如今在互联网上风头更盛的罗永浩,也是许多“90后”大学生追随的对象,从牛博网到老罗英语培训再到锤子科技,罗永浩的创业轨迹,同样令人侧目。将t.tt这一域名卖给罗永浩的郭秀峰,就是毕业于河北科技大学的一名“90后”创业者。


总体而言,“90后”正处于一个人生选择前所未有的丰富的机遇时代,享尽时代红利。在求贤若渴的科技巨头眼中,他们是决定公司能否致胜未来的宝贵资源,在频频阵痛的跨国企业眼中,他们是能够帮助自己适应中国特色、了解中国用户思维的高效媒介,在抽身楼市的资本热钱眼中,他们是意味着超高成长空间及回报率的潜力股,是新的市场概念的开创者,是带领投资者越过海洋抵达黄金都市的探险家。

莎士比亚在《威尼斯商人》里是这么说的:“年轻人是一只不受拘束的野兔,会跳过老年人所设立的理智的藩篱”,也有人说中国的现状,是“上一代人燃烧,这一代人取暖”,无论是倍受期待还是饱受争议,“90后”都会继续成长,并且开始担忧更年轻的一代。

文 | 阑夕(自媒体联盟WeMedia成员)

星期二, 10月 28th, 2014 未分类 没有评论

罗永浩自食其果

商品经济的原则,是交易自由,双方遵守契约精神。
楼市大好房价上涨,在此之前就买了房消费者不会把增值的资产部分折算成现金还给房地产商,同理,房地产商为了促销而将楼盘打折出 售,原价购房的消费者恼羞成怒的去把售楼处给砸了,也是毫无道理且违法的行为。
罗永浩终于败给销 售压力,大幅下调Smartisan T1饱受诟病的定价,并不能等同于他坑了那些高价入手这款手机商品的消费者,也无法证明在这个过程中存在任何欺诈或是侵害行为。
企业家失言,并不是一件意味着十恶不赦的事情,因为任何人都无法在任何时候都永远保持真理在握。企业家的公开发言,通常只能代表他在“当下”的判断,经受不住时间的考验,是合理的现象,如果你在十六岁对前排的那个姑娘说过会永远爱她,你就能够理解遵守诺言的难处。
雅虎中国曾在2007年推出终身免费邮箱,而这个被冠以“终身”一词的服务,在2013年遭到永久关闭;
Twitter的联合创始人之一比兹·斯通在2009年接受媒体采访时坚定表态,说Twitter不会出现广告;
周鸿祎还在2007年一度宣称360不会做杀毒软件,时隔一年之后,360免费杀毒就呱呱落地、绝杀市场;
乔布斯更是言之凿凿的断言“没有人会想要购买大屏手机”,在iPhone 6发布之后,三星在其Twitter上引述了乔布斯的这番话,大肆羞辱苹果;
……
更多的案例,可以了解魏武挥在《21世纪商业评论》上开设的一个名为“大佬与大话”的专栏,专门用于收集和整理知名企业家所开出的“空头支票”,几乎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另一名专栏作家连岳则认为,商人不要面子,宁可在接受市场的纠错指导的同时,承担来自外界的嘲讽,是理性的进步。
但是,脱离理论区域,在实际情况里,我们也必须承认企业家的公信力与企业本身紧密相联,一个透支信誉的企业家,会造成消费者对企业商品的不信任。所以在很多行业,“降价补贴”是一个非必要却又极其重要的策略,因为营销不是辩论对错,而是取悦和平衡消费者的心理,尽可能的降低负面情绪。
罗永浩向降价前购买手机的用户所提供的补贴,是明年才会问世的下一款机型Smartisan T2的800元抵用券,或是锤子科技官方商城的500元抵用券(似乎也是只能在Smartisan T2上市后才能使用)。这种做法,最大限度的缓解了锤子科技可能因为补贴而产生的现金流压力,却不太容易得到用户认可——Smartisan T2目前连影子都没见着,没有人能够预知自己届时是否会有使用购机抵用券的动机。
但这不是重点。
最为致命的伤处,在于罗永浩本人过于张扬而埋下的诸多私怨,终于再也遏制不住,就像堤坝骤然出现豁口一样喷薄而出,罗永浩自诩具有乔布斯的“现实扭曲力场”——这个名词出自苹果前软件工程师安迪·赫茨菲尔德的著作《苹果往事》,用于形容乔布斯强大的能够改变周遭思想的气场——但他自从Smartisan T1天猫销售数据造假一事之后,就开始软化锋芒,嬉笑怒骂不再常见,多次在微博上表示正在反思肆无忌惮的发言对于产品的伤害。
这番转变,可能还是有些迟到。
在Smartisan T1发布前后,罗永浩嘲讽技能全开,鄙视所有与其个人意见相左的同行、网友,但是另一方面,锤子科技的投资人却不得不在幕后帮他收拾残局,私下恳求媒体记者“不要黑”。锤子科技的一名离职公关也曾在一个微信群里吐槽,称罗永浩无法听进员工意见,跟他开会,就像是在英语培训的课堂上,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底下的人没有多少打岔机会。
以公关的专业视角来看,罗永浩屡屡语出惊人,并不是核心问题——相比起来,维珍航空公司的创始人理查德·布兰森、NBA达拉斯小牛队的老板库班都是出了名的另类企业家,他们在特立独行上并不逊色于罗永浩——但是,出格归出格,自断后路才是企业家的大忌。
罗永浩的公开言行,大抵具有两个不太得体的特征,其一是喜欢将话说绝,“如果低于2500,我是你孙子”就是典型,其二则是言语中指向性特别强,哪怕是宣布一个鲜明的态度,也一定要隐晦的贬低同行,凸显“他们都远不及我聪明”的表达意图。罗永浩的拥趸常将这两种特征等同于为人率性、不端不装,但是他们——或许包括罗永浩本人也在内——都忽略了人是情感动物这一常识,不可能永远只是你睥睨众生,而不允许别人也让你尝尝墙倒众人推的滋味。
比如罗永浩曾经鄙夷小米、魅族等国产手机厂商“土鳖”,在宣传上只懂得堆叠参数,忽视用户的本质需求,但是你在今天去锤子科技的天猫旗舰店看,Smartisan T1的产品宣传海报同样醒目强调高通骁龙801处理器、索尼1278万像素摄像头、JD1 4.95吋显示屏,除了文案设计,没有多少超凡脱俗之处。
很多时候,人们讨厌一个对象,并不是后者在某件具体的事情上有着过错,而只是单纯的被人讨厌罢了。
面对锤子科技时常遭到来自媒体的无偏差的攻击待遇,罗永浩说“从来没有一个如此美好的产品和品牌,遭遇到过如此大规模的误解、污蔑和诽谤”,这又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例证,事实上,除了那些因为忠于罗永浩而忠于锤子科技的铁杆用户之外,罗永浩和他的锤子科技倒是真的“从来没有”被赋予过“美好”这个标签(你不妨去百度、微博搜索试试看),人们对于锤子科技的第一反应,恐怕就是那个坐在火药桶上、秉性暴躁且尖酸刻薄的争议创始人。
在这次降价事件当中,锤子科技的早期用户是最惨的,他们冒着最大的信任风险,以最高的成本支持了罗永浩的个人作品,但是他们当中的一个人今天对我说,掏出3000元付款的时候被人当****,干巴巴的等着发货的时候被人当****,拿到手机之后好不容易开始慢慢积累优越感,直降一千元的消息又让自己遭受到了来自朋友的看着****的同情眼神。
Smartisan T1此前坚持(国产手机阵营里的)高价路线,主要是基于其附加值,即罗永浩反复灌输的惊艳体验,这种感染反过来向高价格提供了市场预期,消费者会以“物有所值”的衡量方法来试图接受这种定价——当然,不接受的自然就走了,任何产品的商业回报,都在于它所吸引到的消费用户能否达到与其成本或战略相匹配的规模——用微博上的调侃来说,这是“情怀溢价”,我们在与一些锤粉交流时,也会开玩笑的问如果抛开“情怀”,你觉得Smartisan T1值多少钱?
换而言之,锤子科技的大量用户,属性都是受到罗永浩的精神鼓舞、而选择相信并以行动支持其事业的铁杆粉丝——所谓的“你只管认真,我们帮你赢”——但是当罗永浩开始纠正自己的错误时,首先牺牲掉的,也是这群人,早买吃亏,晚买受益,造成这种现象的,仍然是锤子科技迫于倾销而无法消化的压力,是罗永浩作为企业家面临的大考。
昨天,很多人在微博转发这句话:“你如果是一个商人,纯粹是为了钱,大大方方赚钱当然没有什么不好,但总是披着理想主义的外衣,把自己塑造很高尚很纯洁就太虚伪了,我很讨厌虚伪”,我还以为是谁写出来骂罗永浩的,结果原来这是罗永浩在2006年离开新东方时骂俞敏洪的原话。
世事总是如此嘲弄深陷泥泞的人。
作者 阑夕 微信公众帐号:techread
星期二, 10月 28th, 2014 未分类 1条评论

三重视角看陈彤:一个网媒老兵的谢幕

“当陈彤第一次真正走出理想国际大厦的大门,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正在想些什么”——这种马尔克斯式的开篇,大概会在接下来数月的时间里,频繁被大量媒体的人物特稿采用。
陈彤其人,的确是一个足以被写入中国网络新闻史的剪影。
1. 一个编辑的励志传奇
从四通利方的体育沙龙版主,到新浪门户的第一个编辑,再于新浪上市两年后当上总编辑直到今天,历经十七年的时间跨度,在这段漫长而广为传诵的坦途背后,蕴藏着巨大的时代波澜。
约莫2004年前后,陈彤写过一本书,名为《新浪之道》,副标题是“门户网站新闻频道的运营”,在互联网早期一度各家年轻网编的入门手册。这本书的产生,并非是陈彤沽名钓誉,或是新浪有着外宣需求,只是基于陈彤为取得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硕士学位所写论文《新浪网新闻频道的运营策略研究》的扩写。
时任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院长的高钢亲自为《新浪之道》亲笔作序,他引用了恩格斯的一句话——“新闻工作者的最大荣幸就在于他们能够目睹历史怎样形成”——并颇具预见性的说:“处于这个时代的中国的网络新闻工作者的荣幸远远不只于此,他们不仅目睹着中国正在发生的历史变迁,而且为这番变迁注入着自己的创造,在这番创造之间,他们也书写着自己的全新历史。”
十年之后回首,依旧恰到好处。
陈彤多次对媒体提到,他加入新浪之初,是为了补贴自己的上网费用,拨号上网对一个学生而言成本不低,去新浪兼职从事一份自由度较高的工作,不仅不会耽误学业,而且每个月还有钱拿,这让陈彤“非常满意”。前新浪CTO李嵩波——陈彤发在微博的感谢信里,特别感谢了他——是当时四通利方论坛的开发者,和大多数工程师一样,精通产品,却不善运营,作为一个软件公司,四通利方又没有储备运营人才,于是李嵩波就在论坛上翻牌子,进而看上活跃分子陈彤,两人相约在中关村吃了顿饭,一拍即合。
毫不夸张地说,论坛、门户、博客,中国互联网的这三代媒体形态,陈彤在每一个阶段都是其中的主导者之一,而且新浪也从来都是同业标杆,没有任何争议。当然,媒体事业的过度领先,也让新浪错失了游戏、电商等商业转型的机遇,在盈利能力上不及搜狐、网易,这就是“塞翁失马”的事后评价了。
迄今,仍有许多北漂的文科青年,将陈彤的人生轨迹视为打拼理想,也让媒体行业虽然日渐式微,却总归还是没到青黄不接的程度,另一方面,他们也确实需要这种向上的鞭策力量——或者说是身边的“成功学”——来说服自己相信媒体从业的价值和空间。
2. 网媒苦逼的始作俑者
陈彤的父母都是军人,他自小在军队大院长大,坚持己见、崇尚纪律、眼界宽阔,是这类红色家庭后代的共同性格,新浪的编辑部内部,奖惩制度的命名也是军事色彩浓厚的“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和“一等过、二等过、三等过”。
在体育频道因为《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也大获成功之后不久,陈彤正式加入新浪,并力主建立了时政新闻频道,“新浪是中国网民摄入习惯的制定者”,陈彤后来如此评价自己的工作成就,为了达成他的预期目标,新浪的一拨又一拨编辑,证明了什么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
在陈彤说一不二的指导方针下,新浪开创了“24小时不间断滚动更新”的网络新闻模式, 新浪的编辑部全天候处于备战状态,陈彤主张的“快速、海量、准确”,也进而成为行业标准,竞争对手迫于压力纷纷跟进,几无抵抗力的使网媒沦为劳动密集型产业。
在新浪的人力规模还有限的时候,只要陈彤出现在办公室,整个编辑部一定进入寂静无声的状态,没有人敢在工作时相互交流,陈彤甚至可以叫得出每一个实习编辑的姓名,在发现错误时直接劈头盖脸的点名开骂。与陈彤有汇报关系的新浪编辑,夜里在家洗澡时都养成了把手机用保鲜膜套上几层带进浴室的习惯,因为如果陈彤打来电话而无人接听,轻则罚款,重则开除。新浪的老编辑曾分享过一个故事:陈彤会拿一把玻璃标尺比在电脑上,测量每一条新闻的间距是否一致。(那时还没有前端设计一说)
新浪的待遇在行业里并无优势,直到阿里投资新浪微博之后,新浪门户的员工才得以“沾光”,维持了十年的月均200块钱的饭补涨到400元,引发员工奔走相告、喜极而泣,而面露菜色的新浪编辑,也曾是中关村的一道风景。与之相应的,新浪之所以一直都能吸引年轻编辑,是因为这种磨练着实有效,相比其他门户,新浪编辑的成长速度是最快的,加上陈彤在新闻生产标准上的严苛,新浪很难因为人员流失而影响根基,“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是其最好的体现。
同时,陈彤身上也有着典型的家长式作风,简而言之,他对员工一向不留情面,但是一旦外界对新浪员工产生质疑,陈彤护起犊来也从未马虎。2011年,新浪科技涉嫌抄袭谷奥(一个Google爱好者博客)的一篇翻译稿,谷奥的读者群在Twitter上痛批新浪,同时在微博上与新浪科技的一个编辑鄭峻对骂,事情最后闹到了陈彤那里,陈彤发了一条微博,说“我的同事,或者新浪其他部门员工不小心出了一些状况,这很正常,年轻人谁能不出错儿,但如果你没完没了欲诛我们而后快甚至侮辱新浪公司,那我只好说对不起不伺候了你丫的爱谁谁吧赶紧闪了吧不送!”
另外,据说陈彤不太认同网易所谓“有态度”的新闻观,也冷眼看待网易一任总编一任风格的现象,所以相比网易以及其他新锐网媒对于新闻的重构,新浪的立场总体上是侧重于保守和正统的,新浪的编辑如果被查到有意通过标题党来吸引流量,也是会被罚款的。陈彤还曾自豪的称“在搜索、过滤敏感词汇,删除不良帖子方面,新浪的做法得到了政府新闻管理部门的肯定和推广”,换作其他门户总编,这种事儿肯定是藏着掖着、不太会对外讲的。
关于陈彤施予新浪的媒体观,可以引用他的一段话来管窥了解:“编辑、记者必须考虑他所处理的稿件带来的社会影响,不能仅仅以是否引起社会轰动、是否带来巨大的发行量和流量为判断标准。新闻从业人员一定要有沉重的社会责任感,要有一个平和、冷静的心态,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把一个孤立的偶然的事件,动辄就上升到民族荣辱和两国关系的层次。也不能事事都从一个负面的批评的角度去理解,一个官员在高尔夫球场接见客户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能总是愤青的态度。”
3. 陈彤的两个失误
陈彤在整个新浪的历史上,只有过一次离职传闻,那是在2008年,刚坐上CEO位置不足两年的曹国伟对新浪架构进行洗牌,曹国伟提名自己的嫡系、2007年与陈彤一起升为副总裁的杜红为COO,导致媒体爆料陈彤不满安排“逼宫”曹国伟。
往前推一年,2007年,是陈彤在新浪门户事业的一个分水岭,他在这一年年初被提升为新浪执行副总裁(执行副总裁为新浪副总裁中的最高级别),成为包括曹国伟在内的五人管理团队的一员,同时在备战2008年北京奥运的报道上,大权在握的陈彤意气风发,公开张扬表态要“教竞争对手怎么报道奥运”。但是,也就是从2007年3月开始,新浪博客的流量超过新闻频道跃居各频道的第一位,这宣告了Web 2.0的趋势全面到来,虽然博客业务也是陈彤主抓,但是这也意味着陈彤擅长的军事化集权的管理模式开始变得失效,新浪博客的风格也背离了新浪新闻,陈彤烙印不再鲜明。
对陈彤而言更糟糕的是,两年之后,新浪微博诞生了。
新浪微博平地而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用的仍然是新浪门户的人。从依仗门户输血,到拆分赴美上市,新浪微博的崛起让那些选择留在门户的新浪员工有些心理失衡,陈彤的地位也变得有些尴尬。
微博的核心管理团队里,始终没有陈彤的位置,一方面,这是新浪CEO曹国伟分权的举措,另一方面,新浪微博脱离新浪独立上市,让人联想到搜狐的拆分路线——畅游、搜狗、视频——最终让搜狐门户成为一个空壳,这似乎也预兆着门户业务不再是公司战略的一部分。
陈彤在门户干得太成功了,他的威望不可动摇,却又束缚了关于他的能力的一切想象空间,这才是使他进退维谷的致命原因。
传统媒体转型时经常用到一个词,叫做“媒体产品化”,就是说媒体的竞争力不再是内容运作,而是能否将内容打包成一个产品。被遗留在门户的陈彤并非没有机会,新闻客户端的风起云涌,正在移动互联网形成新的入口,只是这一次,陈彤和新浪,不再是领先者,而是倒数入局的。
很难说新浪新闻客户端做得比竞争对手差,只是马太效应决定了越晚进入市场的玩家越难以撼动提早布局者辛苦打下的基础。在同质化的情况下,新浪新闻客户端若要抢夺用户,似乎除了重金砸向渠道及预装之外,没有任何另辟蹊径的机会。最具耻辱意义的是,在新浪新闻客户端奋力挣扎了一年之后,新浪微博投资了今日头条,坐视自家兄弟不管不顾,反而大力扶持外部的潜在竞争对手,这无疑是对陈彤的打脸。
陈彤即将离开新浪投奔小米的消息,早在上周周末就从投资圈里传出,当时信者寥寥,大多认为是空穴来风(根据《现代汉语词典》第6版第742页,将原本语义补充了其相反意思,用来指消息和传说毫无根据)。不料,传言已被证实一半,后面的一半似乎也有着相当的可信度,在已经有过收购多看的经历之后,小米涉足媒体行业,并非不可能。(不过小米公关徐洁云在知乎上说“纯粹胡扯”)
以及……
十年前,陈彤在接受媒体专访时说自己人生的最大目标就是新浪的总编辑,他为此感到非常自豪,而且“媒体的总编辑是可以做很长时间的,《纽约时报》的总编做了二三十年,我非常羡慕”。
然而,事态的发展总是不如预设的那样周密,土丘和山峰的视野大有不同,见过云海,就不再迷恋屋顶。
搜狐前总编辑刘春离职后在爱奇艺短暂的呆了半年,又再度离开,这也说明,路不好走,且行且珍惜。
陈彤走后,新浪各频道编辑部可以不再提心吊胆的担心陈彤纠错了——这在新浪门户是编辑的首要任务,所谓“某某出事了,新浪漏了这个题,没问题,只要陈彤不知道就行”——就是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作者 阑夕 微信公众帐号:techread
星期四, 10月 23rd, 2014 未分类 没有评论

《DNF》+脸萌,混合跨界的营销故事

文/阑夕

就在2014年暴雪嘉年华前夕,暴雪总裁Mike Morhaime在接受外媒采访时正式承认“泰坦”项目已经取消,原因是它看上去并不那么有趣。尽管这款游戏已经开发七年之久,然而暴雪仍然选择了壮士断腕。

高速度快节奏的现代生活,对游戏产业格局影响深远,对端游的影响自不用说,诸如《英雄联盟》这样的休闲竞技游戏逐渐占领了更大的市场,而最为显著的改变莫过于移动游戏的崛起,端游如何跟上移动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代显然成为了当下最为重要的课题。

归根结底,时势造英雄,顺势而为的技巧更为重要。曾经创造了暗黑、星际、魔兽这样传世经典游戏的暴雪如今也面临着这样的问题,在休闲竞技游戏和移动游戏上,暴雪都推出了相应的产品,逐寸布局。

来自移动互联网的冲击,从国内的游戏大佬的战略中也可窥探出一二。去年,腾讯上线了自己的移动游戏平台,凭借庞大的用户基群,一跃成为移动游戏的领军者。同时,在腾讯泛娱乐战略布局下,旗下的端游也开始尝试向移动端进行探索,大量的跨界合作项目纷纷被纳入战略考量,腾讯似乎意在将业务扩张到更为遥远的潜在市场里去。

一款网络游戏的活性,不仅取决于它的生命周期,更重要的,是它对用户族群更迭速度的适应。就在“90后”概念炙手可热、新锐手游高屋建瓴的当口,腾讯旗下的经典格斗网游《DNF》(地下城与勇士)与当红移动App脸萌达成战略合作,将广泛的“90后”用户纳入潜在市场。

为什么选择了脸萌?

其一,用户群体的高度契合。通过百度指数搜索《DNF》和脸萌的用户画像,会发现二者用户的年龄构成非常匹配,18-25岁年龄段的用户占到了绝大部分,脸萌拥有的5000万用户,也都是《DNF》的潜在用户。

其二,《DNF》为脸萌提供IP授权、专题流量(推广脸萌App)、新闻曝光等资源,后者为前者开放形象接口。通过脸萌将《DNF》的游戏职业风格归为拼图选项,让《DNF》的全年龄段玩家都可以体验同一种新的娱乐玩法。这不仅是移动端激发端游抓住碎片娱乐时间的开端,还为端游市场挖掘了更大的商机。

其三,概念化的脸萌亦需要这样的商业机会来向身投资商证明自己的变现空间,脸萌的创始人郭列本身就有着在腾讯的工作经历,深知与腾讯的现金流项目合作的意义与价值。接受《DNF》的植入式营销,对于建立脸萌的商业模式而言,是一次品质不错的试水。

经过多年成熟的运营,《DNF》这款网游的基础职业已经有13个,算上转职职业则超过了50余个,过于“丰富”的职业数量对于新玩家而言,可能会引起“选择困难症”,而且就有着PK系统的游戏来说,职业平衡也是一大难题。在2014年,《DNF》主打全职业崛起概念——即所有职业都进行增强、从数据平衡上改变“亲儿子”职业人满为患、“下水道”职业无人问津的情况——所以在与脸萌的合作中,《DNF》将所有职业外形素材一视同仁的开放,也是希望借助脸萌的人气基础普及《DNF》的全职业概念。

在产品运营的过程中,《DNF》一直在努力跟上用户的步伐,在用户迭代过程中,经典却始终保持年轻活力,在这场移动与客户端的混合跨界合作中,《DNF》格斗潮的形象代言人余文乐也在微博发布了自己的格斗家(《DNF》里的一个职业)脸萌形象,对本次合作活动进行声援。余文乐也是一个跨越“80后”和“90后”两大年龄段的偶像明星,他和《DNF》的合作早在2012年就开始。

为了永葆年轻,《DNF》必须不断向外突破,找到更多足以连接他的用户的兴趣点——在吸引广泛的“80后”和“90后”的同时,完成用户的迭代更新。而脸萌作为一款主打时尚、可爱的APP,从制作团队到受众都地道的90后为主。年轻化的特性,正是《DNF》主要的群体。脸萌的CEO郭列说, “90后更喜欢表达个性,而且我认为,个性化和二次元几乎是90后的刚需。”

《DNF》与脸萌的合作,绝对不是端游与移动端的首次合作,但是却足以给其他端游融入移动互联网时代树立一个标杆。端游经历长期的深耕,积累了大量的用户。但是在探索移动化方面却面临了窘境。移动游戏更新速度快,但是却在如何用最短的时间聚拢大量用户的问题上一筹莫展。如何打破这样的局面呢?两者并肩携手,无疑是治病良方。

在“泛娱乐”战略下,腾讯互娱有一套名为“Fun营销模式”的执行方案,简而言之,就是充分利用IP的优势,打通异业伙伴,引发粉丝效应。比如在去年年底,腾讯就将旗下热门网游产品《英雄联盟》送至招商银行,以前者为载体,推出了相应主题定制信用卡,并创造了招商银行历史上信用卡单日开卡的最高记录。这种跨界营销,通常也与常规的广告投放模式不同,双方拿出等额资源互换,财务上的性价比相当高。《DNF》和脸萌,前者提供IP授权、专题流量(推广脸萌App)、新闻曝光等资源,后者开放形象接口,将《DNF》的游戏职业风格归为拼图选项,让《DNF》的全年龄段玩家都可以体验同一种新的娱乐玩法。

在这种营销实验下,将品牌和产品分开,产品是运营主导,致力于提高DAU、创新游戏机制,而品牌则是营销主导,主要任务是扩大用户认知、制造情感共鸣。《DNF》在移动化的探索就是为了利用更多的情感共鸣影响到泛用户群体。在移动互联网大潮下,增强品牌移动化成为营销的主导。快速消化这个问题就是借助轻快活力的移动端带动。《DNF》作为动作类的王牌之作,看似与贴着可爱、时尚、新潮的脸萌风马牛不相及。其实两者的结合内有乾坤。《DNF》将脸萌作为一个新职业的发布渠道,不仅省去了传统推广的高昂成本,还提升了新职业的时尚感,扩大年轻用户群体。同时,根据脸萌自身轻度游戏的特性,帮助《DNF》抓住了碎片化娱乐时间。进一步的推进了《DNF》作为端游向移动化的探索,同样为业界提供了一个新的探索方向。

星期三, 10月 22nd, 2014 未分类 没有评论

“暗网”江湖:另一个平行的互联网世界

文/阑夕

数月之前,好莱坞爆发了一次“艳照门”危机,波及范围之广,令人咂舌。

在欣赏香艳照片之余,有人注意到这次信息泄露事件虽然源自名流们隐私保护意识的淡漠,但是真正将艳照流出规模扩大到人尽皆知的导火索,就在于有黑客在“暗网”上明码标价的兜售这些艳照,这是构成购买者二次传播的关键前提。

所谓的“暗网”,其英文原名叫作“DeepWeb”,又称深层网络,它有泛指和特指两种层面的定义。

先说泛指,广泛意义上的“暗网”,指的是那些无法被搜索引擎收录内容的站点,也就是说,一切有着非公开访问机制的网站——比如Facebook,甚至一个注册才能进入的小型BBS——都属于“暗网”的一部分;另外,由于搜索引擎对于网站内容的抓取通常都是通过追溯超链接来完成,有着相当多的页面因为没有任何超链接的指向,也处于搜索引擎的盲区,故而它们也被纳入“暗网”的范畴。与“暗网”对应的,是“明网”,也称表层网络(SurfaceWeb),曾有学术机构统计过“暗网”与“明网”分别蕴含的数据比例,结果显示前者的数据存量百倍于后者,且增长速度更快。

真正敏感的,是特指意义上的“暗网”,也就是那些蓄意隐匿信息及身份,将在大多数国家都不合法的生意搬到网上正常经营,追求并捍卫无政府主义的立场。在美剧《纸牌屋》第二季中,女记者佐伊被男主角弗兰克谋杀,她的记者男友——或者说是炮友——卢卡斯为了调查已经当上副总统的弗兰克,通过一个名为Tor的工具访问“暗网”,寻找黑客帮忙挖掘弗兰克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过程就是在“暗网”中完成的。Netflix在拍摄这个桥段时,甚至邀请了真正的网络黑客格雷格·豪斯充当顾问,力求还原剧情的真实性。

因此,剧中提及的软件工具Tor,正是一枚货真价实的钥匙,持有这枚钥匙,就打开了一扇通往“暗网”世界的大门。而关于Tor,其背后还有着一个“NoZuo No Die”的悲情故事,美国政府是一切故事的开端。

失控的隐私庇护技术

就像俄罗斯人发明了AK-47、却坐视它成为车臣武装抵抗力量的最常用装备的微妙转折一样,Tor在最初也是一个源自华盛顿特区的科研项目,直到计算机和互联网完成了从军用到民用的变迁,这只顺服的实验品终于不受控制的长成磨牙凿齿的猛兽,并冲破温室牢笼,沦为美国政府最为头痛的敌人之一。

1995年,美国海军研究实验室(NRL)为了保护船只之间的通讯网络安全、避免被敌军跟踪信号,启动了一项旨在通过代理服务器加密传输数据的技术开发,这个产品被命名为“洋葱路由”(OnionRouting),Tor就是其简称。

众所周知,普通的网络访问,用户与服务器之间的记录都是可以回溯的,理论上说,某个用户访问了某个网站,只要网站的系统内部部署了流量监视程序,就能找到这位用户的IP地址,进而根据行政力量找到他的真实身份。而普通的代理服务器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更改访问来源,但是代理服务器本身却无法隐藏自己,如果将代理服务器攻陷,就还是能够找到访问者的信息,甚至可以利用被攻陷的代理服务器来钓鱼陷阱。Tor的原理,是将P2P的分布式机制引入,将每一个安装了Tor的用户的计算机变成加密的中继连接,当用户基于Tor访问“暗网”时,他的路径会随机(或者说无序化的)经过多个中继连接,而且每一次都是变化的,没有任何一个中继或服务器能够获悉完整的连接痕迹。

2004年,美国海军研究实验室陷入财政紧缺的状态,它砍掉了对于Tor的资金支持,并将之开源。一个名叫电子前哨基金会(EFF)的知名自由主义网络组织——他们致力于保护受到政府权力迫害的美国公民,提供辩护、声援、监督等多种资助行为——接管了Tor的后续研发和支持,直到今年7月,电子前哨基金会还在网站上推广Tor,列出的理由包括: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无法绕过Tor的匿名机制;Tor在开源之后经历过多次挑战,但从未被发现存在后门;Tor的易用性很高,使用者不需要过高的计算机技术……

尽管电子前哨基金会对于揭露“棱镜计划”功不可没、同时也是美国政府监听互联网事件最大的反对组织之一,但是仍有阴谋论者指出Tor由政府部门流落民间是有意为之的“很大一盘棋”,他们指控美国政府似乎想要让人相信Tor的匿名性,然后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借机将使用Tor的用户一网打尽。

总而言之,无论是美国政府还是电子前哨基金会,如今都已经无力掌控Tor的发展,分布于全球的中继节点,使得Tor彻底的去中心化,每年有着近5000万人次下载Tor,连Tor的发明者都承认,自己“也无力摧毁Tor了”。同时,Tor的使用功能开始逐渐变得极为多元,有人在上面买卖毒品,有人定期泄露政府机密文件,连制造炸弹的材料和知识也能简单获取,在中国这种互联网访问权利有限的国家,还有大量用户单纯的将Tor当作一个翻墙工具——因为连接到Tor之后,用户就连接到了成千上万的匿名代理服务器,此时,访问那些被墙掉的网站也就变得轻而易举。

就像那句话所说的:“一种形式的丰裕必然造成另一种形式的稀缺”,互联网愈加开放和透明,遗世独立的隐匿需求就与日俱增,在极客看来,Tor是一片还没有被政府权力和商业巨头染指的净土,是自由力量瞄准监管压迫的一次反击,但是,革命的伟大队伍里,也容易混入坏人。

滥用、黑市和犯罪

Tor构建了“暗网”的基石和秩序,而整个“暗网”的组成内容,则由活跃于里面的用户主动提供。

最有名的,莫过于“丝绸之路”(SilkRoad),这是一个eBay式的匿名网站,卡可因、无登记的****、私人杀手、儿童色情服务,一切违禁的商品,都明码标价,而且只支持比特币交易。“丝绸之路”在2013年停止运营,其创始人RossUlbricht调入FBI的蜜罐(一种诱导式的网络陷阱)而暴露身份,在旧金山遭到抓捕,据法院披露数字,在两年左右的时间内,“丝绸之路”有着总和价值超过12亿美元的交易额,这场风波还一度导致比特币的价格在当日暴跌15%。

FBI的进攻,看上去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丝绸之路”的竞争对手、主要销售违禁药品的“黑市重装”(Black MarketReloaded)也随机宣布无限期关闭,但是对抗意识永远无法泯灭。就在“丝绸之路”被关闭一个多月后,一个老用户上线了新的“丝绸之路2.0”站点,恢复了所有的商品交易,这个化名“恐怖海盗”的站长拷贝了原“丝绸之路”的封停页面——FBI的公告显示“这个隐匿的网站已被关闭”——并将文案修改为“这个隐匿的网站再次崛起”,“暗网”中的大量用户为之欢呼,还有一个名为“史蒂夫·乔布斯”的用户不无哀伤的发帖祝福身陷囹圄的“丝绸之路”的上一位战争,他说:“这对我们所有人而言都是全新的一天,在激动和晨曦中,让我们一起为前任海盗祈祷……他被关在监狱里,忍受着非人的待遇……他将我们带到此处,给了我们一个家,而他自己如今却流离失所。

纯粹的非法交易,不过是“暗网”中的沧海一粟,更具精神污染性质的,是某些没有任何目的、只是远异于常人的内容交流。曾有一个名为“洛丽塔都市”(LolitaCity)的站点,储存了数以万计的儿童性虐照片,甚至还有直播影片,它收到了来自全球各地的恋童癖的海量捐款,也有黑客群体因为看不下去而对它发动攻击,终因“暗网”的不可追溯性无法实现。还一一个名为“为正常人服务的正常色情片”(Normal Porn for NormalPeople)的站点,公开了许多内容诡异的影片,比如一个没有双脚的残疾人被强迫不断跳舞、一个男人在7分钟内陶醉于用舌头舔洗衣机、一只黑猩猩活活吃掉一名金发女性等内容、以及从一直母鹿体内分娩出一直人型婴儿的过程,让人难以分辨真假、心生恐怖。

由于没有搜索引擎的支持,所以“暗网”的站点获取通常都靠用户的自发整理或是私下小圈子范围内的传播,美国和欧盟都试图按图索骥的逐个打击,连对自由容忍度最高的荷兰也在司法层面予以配合,但是在本质上,“暗网”是一种刚需而非实体目标,作恶者永远都能找到隐藏自己的方法,那些正常使用Tor的“暗网”用户则不应受到牵连。在对“丝绸之路”提起公诉期间,检方亦表示不会对“暗网”技术抱有敌意,只是不能容忍里面的毒品贩卖、雇凶谋杀等行为。

既是幸运、又隐约有些悲凉意味的是,就像前文所说的,Tor在大多数用户手中只是简单的翻墙工具,语言和文化的隔阂以及中国网络环境本身的落后性,“暗网”里面几乎看不到中国用户的身影,无论是非法的还是合法的。美国家里福利亚大学曾经在2012年公布过一份题为《中国网络地下经济调查》(InvestigatingChina’s Online UndergroundEconomy)的报告,结论非常有趣,大意是中国也有相当规模的网络黑市(2011年的规模在50亿元人民币左右),但是因为需要通过宣传以获得客户,这些用户大多选择百度贴吧和腾讯QQ群来发展业务,为了防范监控,中国用户使用的手段原始却也算有效,那就是黑话,研究人员在当时找到的黑话包括“马”、“包销商”、“洗料”等84个关键词以及129个用于交易非法商品的百度贴吧,百度后来回应表示感谢,并关闭了这些被指出的贴吧。

另外,也有另一种声音,坚持认为“暗网”的非法内容比重被非理性的恐惧心理产生了放大效应,或是应激性的“受迫害妄想症”,给了那些有意愿压制网络自由的国家和政府借口及机会,这种说法也有数据支持,即Tor虽然下载量惊人,但是日活跃用户却不到只有数十万(其中还有不少是探案的警察),这让过分渲染“暗网”危害性的说辞顿时站不住脚。

网络自由的敌人究竟是谁

今年2月,俄罗斯总统普京通过了一项法案,允许政府在必要时期切断俄罗斯国内的整个互联网,而且强制要求日均访问量超过3000人次的网站所有者向政府备案,放弃匿名权。

这让致力于通过互联网影响公众的网络用户倍感警惕。纽约时报刊登了俄罗斯裔专栏作家盖尔·贝克尔曼的一篇文章,他回忆苏联时期的一份地下杂志《时事纪事》(Khronika),其运作原理就和Tor如出一辙:

“任何人如果希望让苏联大众了解国家内部在发生什么,可以很容易地向《时事纪事》的编辑传递信息。只要把信息告诉给你《时事纪事》的人即可,他会把信息告知他的上家,依此类推。但不要尝试自己追溯整个传播链条,否则你就会被认为是警方的线人。”

盖尔·贝克尔曼最后说道,“编撰一期《时事纪事》既繁琐又危险。但正是这样的过程,在一个挑战权力的事件闻所未闻的国家里,催生了一批有信心向政府问责的公民。

即使是在美国,网络自由的薪火也常处于摇摇欲坠之中,《纽约客》就在去年推出了匿名电子邮箱Strongbox,这是一个基于著名已故黑客亚伦·斯沃茨所写程序DeadDrop的应用服务,用户可以通过Strongbox与《纽约客》的编辑部通信,整个过程同样以“暗网”的形式实现,不会留下可能遭到跟踪的痕迹。

但是,与粗暴、低效的政府干预相比,更大面积的商业渗透,仿佛更加威胁网络自由及其背后的隐私权。就像是《美丽新世界》对于《1984》的反讽那样,云计算促使信息私有的概念分崩离析,越来越多的网络用户投奔方便快捷的云端技术,反而让“暗网”显得落伍而标签化。一名Reddit的用户在脱离“暗网”之后说道,维护自由本应如英雄壮举般坦率,但是让人得知自己流连忘返于“暗网”时却难以承受对方惊讶和疑虑的神情。

更为玩世不恭的一种主流观点是,在未来的互联网时代,隐私是一项可以被放弃的权利——没错,用户虽然可以拥有“捍卫权”,却同样可以不受压力影响的行使“放弃权”——就像曾经的一句网络流行语说的那样,“生活就像被强奸,如果无力反抗,不如索性闭上眼睛好好享受。”

网络自由的另一些敌人,也在于其内部。2011年,因为抗议日本公司索尼支持美国国会提出的《网络反盗版法案》(SOPA),推崇匿名的黑客组织Anonymous报复性攻击了索尼公司的网络数据库,造成逾一亿索尼用户的个人资料及信用卡信息泄露,索尼还在公司服务器里发现了一个新建的文件,标题就叫“我们人多势众”(Weare Legion)。通过侵犯自由来维护自由,以及二元论式的道德捆绑,这种逻辑,无疑让自由主义的声誉蒙羞。

以及……

随着Tor可能变得越来越不安全,已经有新的“暗网”技术正在开发,从情理出发,“暗网”是互联网普及触底反弹的一种必然选择,也不可能在某一天被真正完全摧毁,它既是对“明网”缺失部分的填补,同时又是人性阴暗的隐形出口,在承认了理想的局限性之后,我们才有一个健全的心态,去寻找足以解决问题的更高智慧。

卢梭曾说,“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王****也有过一句类似的话,“人们的见识总要受处境的限制,这种限制既不知不觉,又牢不可破”,这么自我安慰,固然有些犬儒,却为思想授予了弹性,它象征着一种乐观:待到人皆腾焰飞芒,“暗网”之暗亦无处遁形。

懂我的意思吗?

星期五, 10月 17th, 2014 未分类 没有评论

粉丝不是万能的

文/阑夕

互联网在某种程度上是“急功近利”的,它使财富创造的节奏越来越快,又让耐心在这个时代显得尤为稀缺。

比尔•盖茨用了12年才获得他的第一笔十亿美元,而雅虎的创始人杨致远则将这个时间缩减到了3年,而同样是3年时间,雷军甚至将小米做到了百亿美元的估值,它所引领的“粉丝营销”,也成为企业营销的圣经,被大量崇拜小米神话的企业家信徒奉为圭臬。

粉丝当然是好东西,它看上去声势浩大且整齐划一,获取廉价又不求回报。但是另一方面,粉丝文化是将传统意义上的品牌管理施以“快餐化”处理之后的产物,它抛掉了那些难啃的工作,比如对品牌资产进行可持续的扩张、建立品牌信誉的高效评估机制等内容,仅仅保留并极致浓缩了“与客户建立亲密关系”这一章节,本质上有着取巧成分。

就像是考试前的划重点行为,如果考题恰好不再勾划范畴之内,自作聪明的考生就会死得很难看。

9月初,中国手机厂商魅族推出新一代产品魅族MX 4,并改变了其一贯较为“高冷”的价格策略,将1799元作为产品销售的起步价,直接击中了它最主要的竞争对手、在“性价比”上有着极大自信的小米。随之而来的,是“1799”成为了一个约定俗成的暗号,汹涌的淹没了小米官方微博的评论区,导致小米历史上第一次关闭了微博评论,并暗示自己遭遇了水军攻击。

但是另一方面,有媒体梳理出了那些通过“1799”刷屏的用户构成,却发现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小米自家的用户在以起哄、调侃的方式表达他们对于小米定价的不满——凭什么魅族的最新款手机可以卖到1799,但是小米却还是要1999?

换而言之,是小米精心培养出来的粉丝,参与并掀起了这场令小米极其难堪的舆论风暴,这或许就是“粉丝营销”的致命短板:粉丝基于感性诱因而产生,是一种情绪化的价值认同,在那些处于顺风口的场景里,粉丝能够表现出高度驯化的言行,然而,一旦脱离这种舒适区,粉丝在价值观上的蜕变也毫无阻力,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不过,由于小米是“粉丝营销”的集大成者,所以它在很多时候也的确是被公众用放大镜观察,容易出现示范效应。除了小米之外,数量更多的企业连粉丝的运营都想偷懒,使劲把用户往微信公众帐号里导入,然后觉得这就给他们贴上了“粉丝”的标签,可以无所顾忌的灌注商业推广信息,还得意于“这比发手机短信要省钱多了”,这种心态,更是虚妄。

今年夏天,在营销领域建树颇多、被誉为快消品行业“西点军校”的宝洁集团干脆宣布将其“市场部”改为“品牌管理部”,这被认为是数字营销的新趋势,即“一切皆品牌”的未来概念。

一个更加直白的变化是,在天猫和淘宝这样的电商平台上,卖家对于流量的依赖开始降低,用户会以“三只松鼠”、“小狗电器”这样的品牌关键词实现消费路径中的搜索抵达,而不是以前的“开心果”、“****”等商品关键词,同时,限时秒杀、团购等活动对卖家的吸引力也不及往昔。这一方面意味着企业需要花费更多的力气在品牌识别上,另一方面也说明,粉丝若是缺乏忠诚度,一切投入可能都会沦为过眼云烟,无法形成持续性的竞争力。

苹果公司从来不做“粉丝营销”,但它却莫名成为各路奉行“粉丝营销”战略的企业的参照对象。苹果公司要求其零售店的店员将顾客视为尊敬的对象或是朋友,当顾客前来寻求服务时,要“给予一个当天就能解决的方案”,这与很多致力于让顾客滞留以接触更多的商业销售机会、以及将解决方案推卸到其他责任方(比如售后)的企业经营观念相比,显然是背道而驰的。

都在寻找苹果公司成功的秘密,但是也许,那个备受期待的“捷径”并不存在。世界广告大师李奥贝纳说过一句话:“一个放诸四海而皆准的准则是——必须先做成朋友,对方才会听你的忠告。”

文 | 阑夕(自媒体联盟WeMedia成员)

星期四, 10月 16th, 2014 未分类 没有评论

百度动物园:体验经济的消亡和新篇

文/阑夕

国庆作为除了春节之外硕果仅存的一个长假,因为过于难得,已经重新定义了户外的“人满为患”一词,各大网媒的编辑甚至都提前准备了稿件标题,配上几张人流占领各大景区的拥堵图片,就如预期的激活了共鸣的泪水和流量。

与此同时,颇为应景的是,百度动物园又放了大招,一个基于移动端的聚合专题页面,在微信朋友圈引起了刷屏的效应。简而言之,百度动物园项目的原理,是通过实时摄像头,对动物园的热门动物进行网络直播,包括老虎、环尾狐猴、大熊猫、长颈鹿、企鹅在内的动物不仅要接待园区内的游客,它们的私生活也一并被搬到了网络上,遭受围观。

在百度内部,这是一个“由市场推动产品配合”的非典型项目,发起人是百度市场部的一名90后员工,经过李彦宏本人的认可和推广,最终反过来影响产品,百度百科的词条、百度首页关键词搜索结果都将“实况直播”放到显著位置,给予流量和品牌资源的支持。

一个有趣的插曲是,国庆前夕的一天,百度动物园直播园区内有四只象龟正值发情期,其嘶吼声连绵不绝的交配过程引起视频弹幕的大面积吐槽,大有全民娱乐之势,让人想起希区柯克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敢向你保证,十个人有九个,当看到对面人家有女人睡觉或者男人打扫屋子时会忍不住窥视。然后,他们会一边转过头,一边说:‘这与我无关。’他们还可能会拉上百叶窗,真的!但是他们不会罢休,还会继续偷看。”

百度在劝说动物园拥抱这种新媒体的试水时,园方常会站在传统思维的角度,担忧如果用户都能通过互联网观赏到动物的千姿百态,那么靠着这些动物吃饭的动物园是否会丧失掉盈利能力。然而,就像免费商业曾经带来的冲击一样,用户的行为习惯决定了他们的体验倾向,网络直播吸引而来的注意力增量,或许蕴藏有更为惊人的经济空间,它并非传统产业转型的唯一选择,但也绝对要优于抱残守缺。

数字能够说明一切:“象龟”这一关键词的百度指数在日常只在600上下浮动,到了10月1日,其指数飙升到了1700以上,翻了足有三倍,作为百度动物园项目的“内容供应商”,北京动物园的百度指数也由平日里的2000左右,在10月1日一跃超过5400,沾光不菲。

当然,与付费购票入场带来的真金白银相比,这种流量红利还需一次转化,才能成为商业模式,然而,与四平八晚的同行相比,拥有这层台阶的北京动物园又是幸运的,至少,折算成营销成本,这番合作也是百利无害的。

在美国,不少地方动物园同样面临客流流失的问题——头号客流杀手是Wii等游戏终端设备,它让青少年逐渐丧失对于户外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利用新媒体来吸引关注,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件营销”法则。比如当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其第二任任期竞选期间和共和党候选人罗姆尼激战正酣的时候,美国阿拉斯加动物园就别出心裁,在网上推出该动物园的动物总统选举活动,发动“选民”从一只北极熊和一只灰狼当中选出“动物园总统”,还像模像样的配置了筹款、投票等环节。更早的时候,纽约布朗克斯动物园一只眼镜蛇“越狱”,Twitter上出现了一个名为“布朗克斯动物园眼镜蛇”的账户,48小时内就获得了超过10万名关注用户,并意想不到的起到了危机公关的作用。

目前,百度市场部正在奔走与更多动物园、水族馆乃至知名景区之间,试图部署更多的直播摄像头,一些延伸性的商业玩法也不断涌现,比如“透明厨房”——这是与餐饮业的合作,将厨房的实时监控放到网上,打消食客对于烹饪卫生黑箱的顾虑,或是“云端牧场”,奶制品生产商接受将直播摄像头安装到牧场,让用户可以观看感受牛奶生产源头的状况。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连接”——这个词似乎是腾讯最先开始提出来的——是传统产业发生变革的关键指标,能否在线上“连接”自己的目标用户,将决定它们的转型效果。而“BAT”大打开放牌、争当“连接型”公司,正是为了在一个巨大而无法整个鲸吞的市场面前充当旱涝保收的“摆渡人”的角色。

随着“连接”越来越模糊线上与线下的界限,那些原本以为有着现场体验屏障保护的产业开始被挨个卷入“不变就死”的海浪里,所谓的体验经济,也逐渐变得多维化。从北京动物园里上蹿下跳的猴子到带着跨洋清香的美国车厘子,再到无所不能的公众帐号,“BAT”分别呈现的,是当前肉眼可见的一个开篇,是倾盆大雨将峡谷灌满形成新的湖泊的前几滴水。

1970年,美国未来学家托夫勒提出过一种产业演进划分,即“制造业-服务业-体验业”的循序渐进,他所预见到的这种奇点,也正在到来。作为怀疑论者的托夫勒还喜欢将另一句话挂在嘴上,那就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明天会使我们所有人大吃一惊。”(The sole certainty is that tomorrow will surprise us all.)

今天是动物园,明天会是什么?

星期三, 10月 15th, 2014 未分类 没有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