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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夕的互联网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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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档 - 09月, 2014

我所了解的Facebook入华全过程

所谓“Facebook在新浪微博开通的账号”已经露出越来越多的纰漏,这个账号虽然未经认证,但是新浪多名高管的转发力荐,已经让不少用户对其深信不疑,但是科技博客PingWest声称自己与Facebook负责中国相关事务的团队取得了联系,后者明确表态这个打着Facebook旗帜的微博账号与Facebook没有任何关系。
同时,也有网民通过“以图识图”的功能,发现该微博账号发布的一张照片——图中,Facebook的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手持一张写有“月圆人团圆,中秋节快乐”字样的白纸,面对镜头微笑——其实经过了后期修改,原图并无任何中国信息。
事情发展至此,如同扑朔迷离的罗生门,更是不乏阴谋论者对新浪微博突施冷箭:新浪微博是在以它擅长的谣言来倒逼真正的Facebook前来开通官方微博辟谣,这是一盘很大的棋。
由于基本上已经覆盖到了全球80%以上的国家,Facebook的用户增量不可避免的开始放缓,而在由Facebook用户点亮的那张世界地图中,最大的黑洞就在亚州东部,也就是说,有超过6亿潜在用户(来自CNNIC的最新数据)尚未接入Facebook,这也是Facebook要想保持股价上扬曲线就必须攻克的新兴市场,其意义不亚于摩西和他试图寻找的应许之地。
但是,Facebook的入华动作一直很慢,其中包含Facebook自身的踌躇和犹豫,亦有难以逾越的现实中的山脉。
我只说我知道的。
1、Facebook入华始于2010年年末
2010年圣诞节前夕,刚刚荣膺《时代周刊》年度人物的马克·扎克伯格造访中国,当时他还没有和他的华裔女友普莉希拉·陈结婚,虽然马克·扎克伯格对媒体称这是一次度假之旅——网友们也纷纷调侃Facebook的掌门这是上门拜见岳父大人来了——但是随后由Facebook公关部门安排的紧凑行程,则暴露了这场长途旅行的真正目的:李彦宏、王建宙(时任中国移动董事长)、曹国伟、马云,他们分别单独与马克·扎克伯格密谈,并在之后的媒体询问时三缄其口。
那次,除了找王建宙是为了了解中国移动互联网的目的之外,其余三个大佬及其身后的公司,都是Facebook寻求合资的意向对象。
2、为什么是百度、阿里和新浪
Google退出中国一事,对马克·扎克伯格的触动极大,尤其是他与谢尔盖·布林私交甚密——扎克伯格后来还将布林弃之不用的一处宅邸买了下来当作婚房——而谢尔盖·布林出生于苏联的犹太家庭,自小遭受政治审查的迫害终致举家迁往美国方才得救,布林始终是反对互联网审查的前沿人物,他劝诫扎克伯格“警惕中国市场”。
2010年,马克·扎克伯格邀请了Google曾经的大中华区总裁李开复来到硅谷总部做演讲,并收到了李开复对于Facebook入华的建议。
在当时,李开复被认为是一个拥有西方智慧、同时又懂得中国特色的职业经理人,即使是Google在与中国政府的博弈当中一败涂地之后,Google总部也并未认为这是李开复及其团队的失误和责任。在与马克·扎克伯格的会谈上,李开复提出了许多关于如何在中国市场“软着陆”的技巧,比如一定要采取合资的形式入华,不要立足于海外的视角和思维来慢慢学习中国的互联网政策,而且用户需求高于法律——没错,李开复认为美国科技公司过度重视基于本国法律的价值观,而不愿屈从于中国的特殊性去寻找用户的实际需求——基本上,马克·扎克伯格的妥协程度很高,他愿意为了获得中国的巨量用户而承担委屈。
最后,马克·扎克伯格需要寻找与Facebook体量对等的中国互联网公司作为合资伙伴,符合条件的自然只有”BAT“,但是由于腾讯的社交业务与Facebook太过接近缺少互补空间,所以被排除在外。而新浪能够补进来,只是因为彼时新浪微博风头正劲,李开复亦是新浪微博的核心鼓吹者之一,所以扎克伯格也去新浪坐了一会,最后发现新浪微博只不过是一个Twitter式的产品,颇为失望。(在美国,Facebook是十分看不上Twitter的)
3、2011年是Facebook的实际入华年,但终究功亏一篑
李开复在对马克·扎克伯格的建议里提到过,Facebook入华的有效窗口只有一年,错过之后就希望渺茫。事实证明李开复的行业直觉非常敏锐,就在一年之后,腾讯的微信开始生猛崛起,横扫一切。
由于保密协议的关系,迄今仍然无人能够证实2011年与Facebook合作并试图帮助它落地中国的公司是哪一家,但是百度的可能性最大。2010年,百度推出社交产品百度说吧,并明确定位“不是微博,不是Twitter”,实施严格的实名制度来拓展用户,操盘这个产品的,也是百度新成立的社会化网络事业部,种种迹象表明,百度是想以百度说吧为社交平台,横向撼动腾讯的市场地位。
同时,百度说吧作为百度历史上寿命最短的一款产品——2010年9月上线,2011年8月关闭,运营时间不到一年——这个周期,与Facebook尝试入华最终反悔的完整过程恰好重叠。
也就是说,百度说吧这款产品很有可能是百度为Facebook准备的嫁妆,也是百度表示出的诚意。
4、Facebook“食言”的原因
只保留技术,让出运营权、销售权和一半的品牌(就像“一汽·奥迪”这样),马克·扎克伯格几乎已经同意了如此苛刻的条件,但是在他最看重的一项原则上,双方都没有妥协的打算,而这种方向相异的坚持,导致了Facebook的中国之旅“去而又返”。
马克·扎克伯格对于Facebook的愿景,在于“连接全球的每一个人,直至整个世界”,所以它不接受在中国“另建新站”的落地模式(域名使用2005年就注册了的Facebook.cn)。然而,中国的监管政策,亦不能允许这么一家全球性的内容社区让那些有可能“危害”中国用户的信息自由流通。
在争吵的最激烈阶段,Facebook甚至收到过一份极尽讨巧的方案:在表面上,让Facebook看起来无缝接入中国,但是在运营时,则单独针对中国用户建立数据库,并储存在中国本土的服务器上,接受中国的审查法律监管,另外,由中国方面制定中国用户的访问权限,禁止中国用户接受来自海外的分享、私信以及某些触犯特定关键词的信息。
最终,Faceook也拒绝了这份虚与委蛇的方案,在紧锣密鼓的筹划了近半年后,马克·扎克伯格决定将日本、韩国以及南亚为重点开拓市场,放弃“艰难的”中国。
5、入华与否,扎克伯格说了不算
十年前,刚刚创建Facebook的马克·扎克伯格年少轻狂,他假意答应红杉资本的投资意向,然后在约见当天诚心迟到,并穿着睡衣在红杉资本的办公室里展示他的PPT,PPT的主题是“你不应该投资Facebook的十大理由”。
扎克伯格后来坦言自己对那时的行为感到“非常抱歉”,当然,红杉资本没有投资Facebook,他们转而投资了WhatsApp,独占近40%的股权,最后让Facebook不得不掏出190亿美元收购了WhatsApp,成为最大的赢家。红杉资本将这宗收购案称之为“壮观的里程碑”,显然,这是在回应马克·扎克伯格于Facebook上市敲钟时的演讲——“Facebook上市只是个里程碑”——越到后来,扎克伯格就越发尊重华尔街。
所以,纵使扎克伯格不喜欢中国的独特规矩,Facebook背后的投资者却无法对富饶的中国市场视而不见。2013年,Facebook的COO雪莉·桑德伯格带队抵达中国,与国新办主任****有过一次公开会晤,桑德伯格主动提议,让Facebook帮助中国企业开拓海外市场,让生意回归生意,毫无疑问,中国政府并不排斥这种层面的合作。
一个靠谱的猜测是,Facebook希望借助企业级的合作,来与中国发生商务关联,从而降低其产品形态可能蕴藏的对抗性。在美剧《纸牌屋》中,有一个被创造出来的概念叫作“滴入式外交”,这个恐怕也是Facebook的投资者希望推动Facebook入华的执行策略。
而马克·扎克伯格“连接所有用户”的理想,也列在可以被牺牲掉的名单上。
6、海外互联网公司入华面临的现实
如果中国能够赶走全球最大的互联网公司(Google),那么这意味着它不会容忍一切形式的讨价还价,不论请求来自何方。
尤其是在当下的中国,国家安全——或者说是信息主权——的地位居高不下,如果一款互联网产品拒绝被中国的现行法律管理,或是回避中国执法部门对他提出的任何要求,那么中国就不会对其开放市场,而且与很多西方企业思维不同的是,这不是谈判,而是一刀切式的合同,海外公司只有签与不签的权利。
比如Line和Instagram就不愿接受审查,所以自从今年7月以来,它们就在中国失去了稳定访问的网络环境,而Evernote和LinkedIn则低下了头,它们使用两套原则——中国注册的用户及其产生的内容,都可以被审查及删除处理,“遵守中国相关法律法规”,而海外则不受影响,保持信息自由——随着胡萝卜与大棒的交替授予,越来越多的海外互联网公司可能都会偏向于让步的后者,毕竟,进不来,任何竞争都轮不上。
不过,最头疼的也不是遵守中国法律有多难,而是中国对于互联网的监管有着很大的模糊性,其解释权掌握在政府相关部门,即使内容向的海外互联网公司愿意接受审查,它们也很难通过技术判断来屏蔽非法内容,而是需要组建一支专门用于信息审查的团队来实时运营,由团队成员基于经验来甄别和判断信息,这种劳动密集型的返祖设计,让海外公司大为头痛。
新浪微博的一名员工就在微博上得意的调侃Facebook入华事件,他说:“有一支团队在技术上准备入华事宜,但是他们也许真的不知道应该删什么,祝福他们能找到好的小秘书队长。”
7、令硅谷非议的中国互联网
硅谷一度藐视中国互联网,认为这只是一个如同“Made in China”那样,依靠抄袭和廉价的策略向本国用户提供劣质服务的行业,毫无对外竞争力。
但是,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加剧和两大互联网国家的接触增多,中国互联网的某种悖论已经开始在硅谷的社交圈中发酵:非自由市场通常可以利用体制排挤来自自由市场的商业竞争,但是同时,当非自由市场的商品前往自由市场进行流通时,又享受着后者保障的权利。
比如,Facebook、Twitter在中国被禁止访问,但是它们的模仿者人人网和新浪微博却能够坦然的在美国上市从容募资,这种不对称的战争背景使得硅谷通常会选择避免与中国的产品直接竞争。美国的商业社会十分推崇游戏规则,一旦规则制定且所有参与者都承诺遵守,那么竞争就来自纯粹的市场选择,谁输谁赢都无须多言。只是,中国的互联网在本国市场制定一个不公平的游戏规则排挤海外参与者韬光养晦羽翼渐丰,然后又在海外相对公平的游戏规则下展开对抗拉低下限,这种狡黠而机巧的做法,令硅谷多有非议。
在Google被迫退出中国时,曾有人半开玩笑的建议Google封杀Android上一切来自中国的应用,但是Google没有这么做,它对于游戏规则的遵守,成就了包括小米和微信在内的中国移动互联网的兴盛。
美国政治学家、同时也是麻省理工学院教授的Lucian Pye曾经如此描述中国难以走入现代文明的迹象和特征:“获取权力的人,不是那些了解现代世界的人,而经常是那些更熟悉中国传统游戏规则的人……于是,经济问题变成了意识形态问题,货币汇率则是民族大义。迫在眉睫的国内问题,变成了一个国际问题。正常的解决方案,必须要服从国家利益。汇率不再是汇率问题,金融也不仅是经济问题,它是另一种战争,而在战争状态下,政府可以动用一切非常规手段。”
而今,这幅穿着礼服茹毛饮血的图景,正在互联网行业上演。
作者 阑夕 微信公众帐号:techread
星期四, 09月 11th, 2014 未分类 2条评论

百度“直达号”:向着南方,宣战

文/阑夕

被用户装进口袋里随身携带的移动互联网,正在成为引领传统产业变革的最大力量。

因此,出于线上和线下的融合特性——当用户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在街道上步行,很难对他做出纯粹的“线上”或是“线下”的场景判断——关于实业经济和网络经济的对抗程度也在降低,竞合的概念重新回归理性。

一个很明显的征兆是:以前,媒体会热衷于鼓吹互联网本身的冲撞力量,比如网店遍地生花的背后,就是实体店垂死挣扎的忧伤,如同人们同情从肖申克监狱里离开的那个老人——他因为无法破除对“体制化”的训诫的依赖,而无力承受那份来之不易的自由——颠覆这个词语,在革命者看来是灌满鸡血的兴奋剂,对安分保守的百姓而言,却不亚于饮鸩时的恐惧。如今,互联网不再被赋予将一切固有事物“取而代之”的攻击性,它开始露出“渠道”的本来面目,无论这种渠道是基于信息传播、互动营销还是集客服务,这个角色都显得温和而友好,传统产业亦明白了合作的重要,逐渐心甘情愿的接受改造,并尝到甜头。

在昨天举办的“百度世界”上,百度亮出了它的最新底牌:又一根伸向传统产业的橄榄枝,李彦宏称之为“直达号”,而且,这也是百度直接侵入腾讯和阿里主权领土的一次远征。

很多人都曾猜想过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纵贯南北的错位战争

北京是中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对于互联网创新而言,也可以说是一座耶路撒冷式的圣城,这是它的地缘色彩,亦为历史使命。但是,商业经济通常傍水而生,浙江、广州等沿海大省,蕴育了阿里巴巴与腾讯两大巨头,南方企业与生俱来的精明,使得它们善于贴着钱袋子将互联网当成一门生意来做,反过来影响着崇尚概念的北京企业。

“BAT”虽然被认为是三足鼎立,但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相比阿里巴巴和腾讯的张扬,百度是稍显落寞的,尽管现金流、移动化、市场份额都保持着安全且优异的水准,面对“AT”大战的如火如荼,百度趋向于保守,没有主动参战,这是事实。

创始人的风格,决定了当今的格局。

李彦宏在2013年造访浙江大学时坦言自己是“一名务实的工程师”,而“浙大以工科著称,我跟你们(场下学生)是一类人”,他的人生履历,也是标准的硅谷路线——直到通过博士资格考试后,方才投身蓬勃生长的互联网——一切水到渠成。而另外两位主角,马云高考需要连考三次才能进入恰逢扩张的杭州师范大学,毕业不久就开始经商,而面貌文秀的马化腾从深圳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后也迫不及待的开始通过炒股和卖软件来赚钱,他们是唯恐落后的生意人。

工程师与生意人,并无优劣之分,只是就行事作风而言,差异分明。工程师具备风控思维,长于拆解和量化挑战,然后拿出解决方案收拾场面,生意人则自负风险思维,信奉“先下手为强”的丛林法则,计较得失,伺机而动。

所以,在阿里巴巴和腾讯“边打边想”的互联网生态战争中,缺席甚久的百度终于加入,“想了才打”,既是百度姗姗来迟的理由,也是其解决方案显得规整入微的原因。总而言之,南北会师之后,战局才变得真正激烈和微妙。

不必过分神化的“直达号”

在PC时代,搜索是一种“答案需求”——2007年,时任百度副总裁的梁冬将百度的Slogan改为“百度一下,你就知道”,这个堪称点睛之笔的文案,从此奠定了百度的品牌基调——所以搜索结果是文件式的列表排列,专注场景下的用户可以耐心挑选最符合自己预期的答案,也正是因此,百度建立了被称为“流量阀门”的独特优势,百度可以决定这个阀门朝哪个方向开、开多大一条缝、放出去多少流量……在将这种权力与商业结合之后,百度就和Google一样,成为可以对每一个词汇开展变现的互联网巨头。

到了移动时代,搜索变成一种“抵达需求”,手持操作拓展性远不如PC的智能手机,任何甄别成本都会造成用户的流失。所以,躺着挣钱的流量经济遭到挫折,加上浏览器地位下滑,入口分散到了一个个的App里,百度的思想转变十分合乎情理:舍弃流量中转损耗,让用户“所搜即所得”,即“百度一下,你就得到”。“直达号”必须感谢Twitter和新浪微博培养出的用户习惯——对“@”这一字符的理解——通过手机百度,只要输入“@ + 品牌关键词”,就可以直接抵达该品牌的迷你主页,省却所有中间步骤。

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自我革命。

显而易见,“直达号”是对“百度世界”去年推出的“轻应用”的延续,都是试图在将手机百度App变得万能化,易用,而且实用。“轻应用”勾勒出了宏图,也有少数成功案例,但是其开发门槛却挡住了很多中小商家,很难相信一个健身店会雇佣或外包程序团队为自己开发一款“轻应用”,同时,它们又都对微信公众帐号无法抵挡,因为后者足够简单。“直达号”是将“轻应用”标准化之后的产品,就像 Discuz! 曾经缔造人人皆可搭建论坛的时代热潮一样,“直达号”也让所有企业都能够自主配置“轻应用”,既授人以鱼(流量),又授人以渔(工具),这是百度为了争取合作者的支持而先行支付的信赖成本。

同时,将“直达号”视为百度全新战略的声音,并不妥当。因为就战略而言,“轻应用”才是,而“直达号”只是一种用于落地的实现方式,它并没有改变百度夺取移动互联网入口的目标,与阿里巴巴和腾讯相比,百度也有了尖刀级的产品,这个将会反映到市场影响上,即:第三方企业会如何执行自己的选择权。

持续的代理人战争

在百度公布“直达号”产品之前,腾讯刚刚宣布了名为“微信智慧生活”的全行业解决方案,欲将“公众帐号 + 微信支付”的搭配扩展到更多传统行业,就在同一天,阿里巴巴则上线了“支付宝钱包开放平台”,同样是通过“扫码 + 服务窗”的组合向线下商户提供“水电煤式”的服务设施。而当百度也引入“搜索 + 直达号”这一模式,扶持传统产业转型、并以它们为“代理人”打响的战争,正在决定“BAT”的未来空间。

所谓的代理人战争,萌生于冷战时期,两个核武器大国都不愿直接进行对抗——否则很容易演变成相互确保毁灭的核战争——所以在某些国际政治竞争中,它们会选择使用第三者作为自己的代理人,间接展开战争。最著名的,当属越战,美国和苏联分别向越南国内对立的两个政权投放军备及物资,甚至使得战争本身也演变成为由两个国家产出的新型武器和新型战术的试验场,看似残忍,却也在理性层面遏制了将局部战争扩大化的风险。

“BAT”的代理人战争,就发生在当下的每一条街道上。

这是传统商户在PC时代从未享受到的尊重和拉拢,它们曾经在迎合互联网时不堪重负,建站,要钱,域名,要钱,服务器,要钱,黄页,要钱,广告投放,要钱,百度竞价,要钱,企业QQ,要钱,淘宝直通车,要钱……苛捐杂税名目繁多,这就是为什么企业网站没有能够形成标配,反倒便宜了大众点评甚至新浪微博这种平台式的产品。而今,百度“直达号”、微信公众帐号、支付宝“服务窗”,无一不在讨好传统商户,含情脉脉的低吟“包君满意”,所以说市场竞争是使各方都会受益的一剂良药,对于“BAT”而言,谁笼络到的“代理人”规模最大,谁就能够获得战争中的军力优势。

简而言之,你会将移动时代的官网,托管到哪一家的标准体系当中?

“直达号”是O2O的主干渠道

微信公众帐号和支付宝钱包,都将“扫码”这个动作放到了很重要的位置,因为腾讯和阿里巴巴,固然不缺用户,但是缺少流量分发的利基,在衔接用户与商家的时候,必须依赖双方的主动接触,比如商家必须将印有二维码的物料传播到用户面前,而用户又能够保证自己身处可以掏出手机“扫码”的环境。

“直达号”与它们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此。

百度可以获得用户主动提交的需求——这就是搜索引擎的本职工作——无论用户提交的是“最近的火锅店”这类泛需求还是“@海底捞”之类强需求,结合百度地图的LBS判断,百度回应给用户的,一定是路径最短的目标内容,而在这个过程里,商家是守株待兔的角色,它甚至都不需要负担太多的营销成本,就能够获得百度让渡出来的精准流量。

这就是标准体系的争夺了,“扫码”是一个阵营,“直达”又是另一个阵营,显然,用户能不能扫到码,这与商家的推广能力息息相关,而只要用户产生需求,那么“直达”就是轻而易举的穿梭,在这两种标准体系的选择上,习惯了印刷二维码的商家,也很容易叛逃到第二阵营。

以O2O的角度来看,“直达号”可以带来新的客流——而且,这个过程是可以观测的——若是能够维持业绩上的增量,“直达号”恐怕还会由商家逆向的去推动用户使用。当然,可能不少商家会“全面发展”,开通“直达号”从容揽新,待到顾客进店后邀请“扫码”关注微信公众帐号,最后再用“支付宝钱包”收取账单。

你瞧,一次移动互联网的体验之旅就此完成。

最后……

就在百度“直达号”发布的同一天,百度的股价上涨到史上最高的227.45美元,市值再度逼近800亿美元,要知道,这是在没有“随****出访”事件的情况下完成的。

还有一个细节是,百度刚刚投资了来自芬兰的一家室内地图公司Indoor Atlas,这是全球首个利用室内地磁异常来提供定位服务的公司,其定位结果可精确到3米以内,根据《彭博商业周刊》的披露,百度向Indoor Atlas投资了1000万美元,有了Indoor Atlas的技术支持,百度地图和“直达号”的想象空间可以突破平面限制,到大型的商业地产中进行三维定位——比如判断用户身处的楼层——并进行更为准确的引导。

我不会说出“阿里巴巴和腾讯感到颤抖”这种话,但是百度入局之后,它们注定不会平静。

星期四, 09月 4th, 2014 未分类 没有评论

在线教育行业,UGC和PGC的终极PK

文/阑夕

UGC(用户创造内容)和PGC(专业创造内容),不仅是互联网媒体行业争论不休的两种内容生产模式,其水火不容的特性,也逐渐蔓延到了在线教育行业。同时,在线教育也和移动医疗一起,正在跻身2014年资本最为关注的互联网细分市场的名单。

简单来说,在线教育可以宏观的分为两类市场,一类称之为K12教育,另一类称之为职业教育,二者的教育目的有所差异:前者是对传统课堂的延伸,考试分数和学历提升是基础,而后者则是对职业技能方向的助推,追求精益求精与事业进步。

很多切入在线教育行业的互联网企业,都选择以UGC作为开端,希望复制“人人分享,人人受益”的程序,让知识能够持续传递。但是,随着传统教育企业的网络化,后者倡导的PGC逐渐接管市场,尤其是对于K12,将优质的教学资源——老师、题库、科学分析等——整合起来,才能够让学生和家长为之买账。新浪教育联合尼尔森市场研究发布的《2013中国在线教育调查报告》也显示,“教学质量”是用户在选择在线课程时最看重的强需求,其次才是敏感的“价格”。

而且,虽说UGC被证明能够迅速生成信息平台,但是只要用户有了一定规模,PGC也可以围出一套独立的生态系统出来。

以美国最大的K12在线教育品牌LRN(K12国际教育)为例,它投入上亿美元打造平台和研发课程,通过包括课程计划、智能时间表、学习进程跟踪和教室评估等工具进行学员、家长、教师的三方管理。LRN认为,K12教育会是独立而非依附性的产业,它以PGC的方式直接参与教育制定和实施过程中的每一个模块,并不断推出自主的学习系统——仅在移动端就有数十款应用程序——以此优势,LRN成为美国首个上市的在线教育公司,收入及并购规模也十分靠前。

在中国,在线教育市场的人口红利大得惊人,试图打造PGC生态系统、甚至超过LRN的当前规划的公司,也不在少数。最为著名的,是正值转型期间的学大教育。学大教育推出了 e学大智能辅导平台,用于对学习过程进行科学监控和实时反馈,实际上是将学生当作UGC角色,而老师则充当PGC角色,老师专注于教学,学生则在学习中产生数据,这些数据由“e学大”进行分析和处理之后,形成通俗化的报告,既向家长呈现可视化的教学质量,又向老师指导因材施教的教学方向。

这个过程,“e学大”称之为ASGP:

A评测(Assignment & Assessment):老师派作业,给学生进行评测;

S自学(Self-study):学生在智能教学系统引导下自学;

P定位(Pinpoint & Preparation):系统智能查漏,老师据以准备线下课程;

G辅导(Guiding):鼓励、帮助学生建立自信,通过线下课程进行补缺,为学生派作业。

除此之外,学大教育显然认为,为了尽量增强独立生态系统的抗风险能力,专业管理的程序不可或缺,因为在K12阶段,教育一定是一个自上而下的发力过程,而且在此场景下的教学产品,其使用者是学生,付账者则是家长,学生缺少话语权,家长没有辨别机会,这种错位,让专业的顾问角色成为一种优化体验的服务,因此,学大在原本的“学生、家长和老师”三方沟通体系中,新加入了“学管师”这一单位。

“学管师”的职能包括:跟进学生使用“e学大”平台完成作业与检测,监测学生的学值与牛值,然后给家长和老师输出建议方向。比如“e学大”自创的牛值,这是一个能够反映学生学习能力的数字,如果一名学生的牛值高于75,那么“学管师”就建议这名学生自主学习或者选择其他弱势科目,如果学生的牛值介于50-75之间,“学管师”则建议学生参加个性化小组课补足弱项,如果有学生的牛值低于50,那么他可能就需要安排个性化一对一进行强化辅导。

这是在线教育发展至今历经妥协和抗争才得到的一种融合,如果仅仅依靠UGC,那么则无法解决教育内容的质量稳定和供给稳定,若是过于仰仗PGC,又会陷入传统教育无法摆脱的灌输瓶颈,丧失互联网“以人为本”的精神。最后,UGC+PGC的组合,则验证了一句话:用户是产品的一部分,而产品的运营则由专业人才来负责。

未来的教育形态,或许概莫能外。当学生的行为成为大数据的组成碎片,他们将会以UGC的方式决定产品“长成什么样”,而从事在线教育的企业,将整理这些数据,以其为据不断打磨生态系统,让专业资源能够“好钢用在刀刃上”。

与之相对应的是,越来越多的老师,开始放弃事业单位的稳定编制,试图在互联网上找到自己的话语权和专业价值。如果学生真的可以期待由在线教育来挑选老师,那么线下的教育分配制度将被进一步淘汰,饱受诟病的“重点学校”政策也会被常态的市场竞争取代,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是一个颠覆和重建的正向过程,也是让病了几十年的中国教育系统走向健康的必由之路。

星期四, 09月 4th, 2014 未分类 没有评论

为什么微信支付干不掉支付宝钱包

文/阑夕

近一年前,微信红包横扫移动社交,加上打车大战的硝烟弥漫,致使神化微信支付的声音络绎不绝,而在最近,微信团队接受《财经》专访时又不得不主动脱魅,降低外界对于微信支付的过高预期:

微信支付一年走了财付通五年的路,如果维持这个理想速度,我们很快就是第一,但我们不是神。

同时,携余额宝等热门产品的余威,支付宝钱包也在不断加宽护城河,其具体表现在于:当阿里试图通过自己不擅长的来往对抗微信而艰难受挫之后,这款聚焦于专业领域的移动产品重新成为媒体新闻推送的主角,大有星火燎原之势。

此时,我们也可以通过对比,来看看微信支付和支付宝在两条不同的路径下,愈来愈疏离的发展情况,并重新思考用户需要什么样的移动支付产品。

连接一切 vs 垂直量变

移动互联网天然具有“孤岛”属性,一种需求通过一款应用解决,虽然疲于碎片,但是胜在效率。

微信链接一切的野心,是希望借由其入口地位,将微信塑造成一个万能的百宝盒,以高频的社交行为作为信息交换的基石,无缝植入用户所需要的一切——核心且重要的业务,部署到微信的菜单里,强制连接,个性化且分散的业务,交给微信公众账号完成,自主连接——拼图游戏就此实现。

但是,微信的产品框架还是以信息流为主体,支付功能尽管战略意义甚高,其层级表现仍然不够突出,容易受到其他消息的干扰和影响,除非是目的性极强的支付行为——比如滴滴打车的结算跳转——否则使用机会并不大。除了银行卡直接划账之外,微信支付刚刚上线了“零钱”功能,这个命名足以说明微信团队对于支付产品的谨小慎微:只是“零钱”,不是什么酷炫吊炸天的革命性金融平台。

反观支付宝钱包,它在阿里集团大启大阖的时期,承担着下沉实业市场的责任。如果微信支付的连接一切是横贯各个商业模块的方法,那么支付宝钱包走的就是纵深路线,将自己包装成一个精细化的专业支付工具。

另一方面,支付宝钱包是在将超现实规划拉到用户眼前,“未来公交”(NFC手机刷卡)、“未来医院”(手机挂号、交钱)等项目,都是贴着一个具体行业掘地三尺、向特定用户提供新且完整的解决方案。所以,相比微信整齐划一的迭代节奏(一代版本一代神),支付宝钱包没有参与这场竞赛,而是聚焦行业一轮一轮的造势,用自己的资源去取代传统生活惯性。

简而言之,微信善于“抢头条”,任何蛛丝马迹都能引起媒体的猜想,只是概念先行,在落地时委实有些疲软,用支付去连接消费也还有很大的优化和重设空间。而支付宝钱包背靠阿里这个新商业经济体,借助后者的力量在垂直市场大加渗透,其实际收效可能远超话题热度。

营销神器 vs 客群管理

在履行支付行为之前,用户和商家之间必须发生关联。所以无论是微信还是支付宝,都选择了搭建平台,分别是微信公众平台和支付宝钱包开放平台。

微信公众平台原本为了区分媒体属性的使用者和商业属性的使用者,将公众账号体系割裂为订阅号和服务号两类,但是就不少商户的选择和两种类型账号的增长差异来看,这个分类是有失妥当的:即使经过折叠处理,且接口权限远不如服务号,但是订阅号的存在感仍然强于服务号,而且随着口袋通等第三方管理系统的兴起,很多商户都用订阅号来做营销传播,然后再通过自定义菜单将到访的用户导往后端平台,名义上虽然还是在微信里保持关系,但是已经属于跳出了微信支付的闭环。

所以,一种十分风趣的现象就出现了:一边是微信团队反复强调“微信不是营销工具”,一边是大量公众账号都在“以身试法”的实战演练什么叫做微信营销。用户决定微信的形态,而非相反,这是微信自然生长的属性,也是商家与用户在漫长的接触中所形成的默契。大多数微信公众帐号的营销会落点于传播、自扩散和朋友圈分享,一切目的都是为了获取用户的订阅行为,并服务于未来的信息推送计划,也就是说,仍然是营销诉求。

支付宝钱包内则刚刚上线了名为服务窗的产品,其设计逻辑与微信公众帐号十分相近,支付宝钱包的用户也是通过“关注”按钮来选择商户进行便捷化操作,比如银行账单查询、景区在线购票、停车场缴费等,但是支付宝钱包是完全锁死了社交与媒体两大功能——不仅是不擅长,而且也有差异化的考虑——所以它要完成的,只是“沉浸式场景”的塑造,每一个服务窗的体系中,都是精准且需求明确的消费客群,商户不需要去抖机灵采编文章或是盯着阅读数的变化,将菜单内容设置齐全、并确保在用户呼唤时做到及时响应,就尽到了本分。

另外,支付宝钱包也有意强调了用户质量的区别,因为所有的开放平台,无非是允许第三方在经过授权后接入自己的用户资源,但是支付宝钱包开放的用户资源,是有着消费记录的3亿实名用户(包含1亿以上的移动用户),这种用户的商业价值及其理资金池是阿里十多年的积累所得,也是阿里在移动支付领域愿意与友方共享的核心资产。

于是,这又是微信支付与支付宝钱包的不同优势。

微信所拓宽的,是营销的想象空间,就像UC等移动浏览器厂商倡导了多年的Html 5开发标准最后还是由于微信的带动才逐渐开始普及一样,微信的特色就在于它的新鲜玩法和不可预知性,非媒体类的微信公众帐号也在都注重各自的姿势,让支付机会随着消息推送抵达用户。而支付宝钱包优化的,是它对消费客群的梳理模式,以支付为中心构建“工具型”的入口,其终极目标,是消灭现金。

腾讯速度 vs 阿里强度

“AT大战”打到现在,与其说是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战,不如说是两个互联网巨头正在划分传统产业变革预测中的势力范围。银泰与阿里,万达与腾讯(及百度),表面上看双方地位仿佛平等,但是实际上,传统企业如果缺少互联网企业的合作——无论是流量阀门的倾斜、用户数据的导入还是品牌联姻的垂青——它们自己是玩不转的,而互联网企业哪怕不以传统企业作为跳板,随着市场演变和资本转移的趋势,它们同样可以在时间窗口到来时去从容接管残局。

所以,阿里和腾讯分别接下银泰和万达伸过来的橄榄枝,只是选择了锦上添花,而反过来,银泰和万达如果依然不肯主动共享利益供给互联网巨头,它们固然说不上会瞬灭,至少是在产业方向上,它们是冷暖自知、心有戚戚的。

横在顾客与商户中间、把握支付结算的权力,本为银泰和万达这类商业地产除了不动产之外的金融命脉,但是为了拉拢阿里和腾讯入伙,这部分的权力是最先被让渡出来的。

同时,在如何调动和安置“移动支付”这支占领军的操作手法上,阿里和腾讯的策略也同中有异。

腾讯是“跑”,用最快的速度圈地。在空旷的跑道左右两边,一边是完善用户的身份ID,一边是扩张接入商户的数量,即使是在对待万达这种重磅商圈,微信支付也不会过多停留——这也是腾讯在一个投资额度仅有50亿人民币的万达电商公司里也只愿意占股15%的原因——所有的接入方,都只要确保微信支付的地位即可,一旦合作建立,微信马上就开始下一轮动作,绝不拖泥带水。

有种声音,说是微信支付是复制支付宝以前对待中小电商网站的战术,无论后端多么复杂,在前端打造一致性的用户感知才是重点。问题在于,腾讯没有让财付通出面(财付通在后端提供技术支持),而是将所有内容都塞进一款社交App,用户感知的确是统一了,但是微信本身的用途却被复杂化和模糊化了,就连腾讯内部,也时刻都有上百个项目正在排队准备接入微信,这么以来,微信跑得越快,就越考验用户的理解与承受能力,而其支付功能,除了业内都已同步的扫码概念之外,也缺乏产业融合的创新,反而受到了挤压。

阿里的策略,是“拧”,以强力意志改造合作单位的商业结构,然后将支付宝设置到不可绕过的议程里。去年,银泰携手天猫加入后者的“双十一”活动,甚至让支付宝融入了自己的运营里面,就是很具代表性的一起案例。阿里对支付宝钱包在基础设施上的投入十分看重,只要商户进来,就会经受“互联网化”的洗礼,支付宝钱包去帮它建设免费Wi-Fi集客、推广卡券激活用户(这个以前微信也用微生活项目做过,后来宣告失败)、做用户消费能力的分析等,就像转移基因的实验,逐渐将传统商户改造成“未来商户”。

支付宝钱包这套渐进改造的方法的风险,在于它需要付出沉重的说服教育成本,去和精打细算的生意人谈判,除了天猫、淘宝天然具备流量入口之外,阿里在移动端还没有建立起流量分发地位——当然,腾讯也没有,当前最强的流量,还是在百度那儿——所以,游戏规则的完善是一说,能不能带来立竿见影的效果又是另一说,支付宝钱包的选票多寡,还不清晰。

以及……

就在同一天——8月28日——腾讯宣布名为“微信智慧生活”的全行业解决方案,而阿里则上线了“支付宝钱包开放平台”,它们在绕了一大圈之后,轨迹再度变得重合起来。

至于微信支付和支付宝钱包二者的前景孰优孰劣,这也不是一个有着同等标准、适合评判的命题,因为它们正在进行的,是“代理人战争”的厮杀,被扶持的代理人(传统商家)之间的胜负,才会最终证明操控者的优劣。

星期三, 09月 3rd, 2014 未分类 没有评论

PP租车玩“高调”,点子好还是底子硬?

上周,互联网大会,PP租车邀请了许多自媒体人亲身体验它的全程接送服务,而在会议活动现场,PP租车还摆放了几辆传说中的特斯拉,向来往访客赠送200元的代金券,营销阵势堪比BAT。

这么一趟“刷脸”下来,PP租车名声远扬,也吸引了不少好奇的注意。

由于频频的大手笔宣传,初期不少媒体猜测PP租车属于“冰山下的大鳄”,随着时间吹散迷雾,其真身方显:这是一家在新加坡创立不到两年的P2P汽车共享企业,到中国市场才不到1年。

有人惊讶,创业公司在中国敢如此高调,要么是其模式为巨头迅速模仿,然后被人以价格战与模仿战,一脚踢出局,要么就是被媒体盯上,一旦它的服务和模式有任何问题,那就面临着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这把双刃剑,恐怕拿得并不安稳。

但是,PP租车的联合创始人王嘉明认为,妄自尊大和有底气的宣传,是两回事,虽然刚刚成立不到两年,但是PP租车已经形成了成熟的经营模式,这种模式下中的各个要素环环相扣,就不那么容易被模仿。根据第三方数据显示,目前PP租车占据了P2P租车市场90%以上的市场份额,并且在平台车辆数量上已经超越了传统租车行业的老大神州租车。

简单介绍下它的模式:将一些闲置私家车集中到其平台上,然后由车主出租给租客,它采用轻资产模式,盘活存量资源,因而出租价格便宜(比一般的租车要便宜30%)。这模式看上去简单,其实不然,后面还要解决很多问题。

首先是方便性的问题,因为车主往往白天上班,如果让车主等租客,就非常不方便,为了解决这个问题。PP租车通过网站平台、手机客户端和智能盒,无钥匙远程轿车将租车的整个流程全部线上解决。当租客需要租车时,通过“PP租车”软件应用,根据地理位置,找到附近可租用的车。按下租车按钮,车主看到租车要求。如果车主确认出租,那么在拿到车后,凭借PP租车上安装的智能盒,租车用户就可以用手机控制开关车门。

其次是信用问题,这是共享租车模式的一个老大难问题。就是车主凭什么信任租客,万一租客跑了,或者给车刮了,怎么办。为了解决这个问题,PP租车建立了一套控制体系。

事前控制:为了保证租车信用可控性,PP租车实行会员制。在加入会员时,车主和租客双方的身份要通过严格审查。为了排除那些可能“闯祸”的租客,公司规定租客驾照必须是6个月前取得的、扣分不超过9分,且近3年中没有酒后驾驶、危险驾驶的前科、没有被暂停驾照的经历。

为了减少车主的麻烦,PP租车上的每辆车都有相应的保险保证,和中国人保专门打造的P2P租车保险,让用户放心无忧。

为了明确责任在先,减少纠纷,在每辆车加入PP租车之前都会进行一次体检,对车辆磨损、刮伤等进行记录,若有记录之外多出的伤损状况,租客要报备给PP租车的客服中心,然后再进行驾驶。

事中控制:PP租车凭借安装的智能盒,车主可以实时查看车辆位置和行驶情况,这样车主就不会担心自己的车被顺走,这在租车业可以说是创新之举。

事后控制:每次租车之后,车主和租客采用双向评分机制,有的差评租客甚至会被取消平台上的租车资格。

再次是盈利模式的问题,PP租车目前还处于烧钱做市场的阶段,不收取车主的任何费用,全部收入返还车主。

目前PP租车已覆盖北上广深四地,平台上已经拥有了超过7万车辆资源,形成平台的网络效应,这也构成了其难以模仿的竞争优势。

在媒体面前,PP租车也是有谱的。如上所述,通过现有的模式,租客通过一个APP完成所有订车流程,而且可以随时随地,就近租用。而车主却不必担心租客信用,中间的环节,只需要交给PP租车。凭借成熟的模式,公司可以为租客和车主提供较为完备的服务,PP租车甚至敢说“5分钟取走遍布你身边的汽车”。这也是PP租车敢于让挑剔的自媒体人进行体验的原因。

完善的布局和高质量的服务,是营销高调的资本。王嘉明坚信他的理论是无懈可击的:“共享经济是未来的趋势,任何商业模式总是领先于法律的进程,所以只要我们证明这个模式的可行性,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星期三, 09月 3rd, 2014 未分类 没有评论

传媒巨变前夜,媒体人,不安分

文/阑夕

传媒巨变前夜,媒体人,不安分。

跳离沉船者自不必多言,只是,就连象征未来方向的新兴巨轮上,也不断上演着出乎意料的剧情。

8月,网易门户总编赵莹和搜狐新闻客户端负责人岳建雄相继宣布离职,他们一个与丁磊共事九年,一个和张朝阳相伴十年,也都是两家公司力推的新闻客户端产品的核心操盘手之一,就在移动新闻客户端正在成为手机流量入口的风口浪尖,他们的激流勇退不仅搅乱着“秘密(友秘)”里的一池春水,也影响着传统四大门户对于新闻客户端的发展和运营策略。

尤其是当世界杯红利殆尽、“黑马”今日头条又安然度过版权危机、且将迎来气势汹汹的“太子”澎湃之后,新的一轮竞争又已悄然开始。

搜狐新闻客户端:输不起

四大门户中,搜狐新闻客户端在公司内部的战略级别是最高的——腾讯有微信、新浪有微博、网易有游戏——2012年,摆脱抑郁症后的张朝阳将搜狐微博从搜狐集团最高战略产品的位置上拿下来,换上了搜狐新闻客户端,并重新将搜狐的船舵扳回媒体航线。

这种杀伐决断的魄力,让搜狐新闻客户端抢跑成功,却也带来了“只能赢,不能输”的项目压力。所以,便不难理解搜狐新闻客户端屡屡表现出的急切心态:当其他门户尚在冷眼旁观今日头条遭遇传统媒体围攻的时候,是搜狐新闻客户端主动出击,对上亿级的用户弹窗宣告今日头条侵权,并激烈起诉后者;也只有张朝阳这个CEO,才会打破制度,直接听取搜狐新闻客户端的工作汇报,频频为这个产品的线下活动现身站台;所以,“吴晨光事件”闹出的洋相即使人尽皆知,搜狐也选择了“冷处理”的方式,用公司品牌承受一切伤害。

为了贯彻张朝阳的意志,搜狐新闻客户端也倾斜集团资源,将最优秀的媒体人才配置到了这款产品上,搜狐网总编吴晨光负责内容、移动新媒体中心总经理岳建雄负责产品、移动门户中心总经理童佟,三权分立。经历了黑色的七月和八月,三根支柱已经损伤其二,说是搜狐新闻客户端到了历史上最危险的时刻,并不为过。

但是,搜狐毕竟有着互联网业内“黄埔军校”的美誉,其公司内部人才济济、兵多将广,这场劫难,更大程度上只会为搜狐贡献成长的经验值,搜狐新闻客户端的长远未来,仍然乐观。

腾讯新闻客户端:停不下

腾讯是一家信奉“商业进化论”的巨头,在对待媒体产品的态度上,亦是没有例外可言,有多大投入,就能换来多大回报。

从传统媒体撬动优质转型人才(挖来《南风窗》的主编陈菊红就任腾讯网总编辑、腾讯公司副总裁),从其他部门吸收骨干团队扩充势力(腾讯微博“战略调整”之后,腾讯微博的原班人马都被合并到了新闻团队),从价值最高的兄弟产品资源进行用户导流(微信和手机QQ被认为是“帮了大忙”),加上延续门户时代一贯重视内容的传统,腾讯新闻客户端的增长速度“根本停不下来”。

8月20日,腾讯新闻客户端登上App Store免费排行榜的首位,这也是新闻类应用程序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全类别免费排行榜的头名。另外,易观智库一份从6月2日-8月10日持续10周的监测报告显示腾讯新闻客户端的UV数字已经持续领先,腾讯新闻客户端的这个夏天,属于“过得比较幸福”的那种。

因为人力配置的丰富性,腾讯新闻客户端善于对重大新闻进行深度、持续的曝光,在马航失事、鲁甸地震、埃博拉病毒等事件上,用专题聚合配套独家稿件的模式十分考验后端记者和编辑的功力,而一旦运转起来,就很容易形成风格,抢占用户的时间。毕竟光从数据上拿下第一还不够,这个行业已经走向成熟化,建立稳固的用户基础才是关键。

说到用户基础,巴西世界杯的报道可以说是新闻客户端行业格局的一个新分水岭,腾讯也是依靠当时众多独家原创栏目、球星资源,以及实时营销的创新投入,成为当时行业中数据最好看的产品并延续至今。甚至连今日头条也实现飞跃,位居行业第三。可见,与用户达成共鸣是非常重要的。

网易新闻客户端:闲不住

金币兑换、小微游戏、跟帖弹幕、评论PK、让用户上封面、本地生活服务……网易新闻客户端玩出的花样,相比几个竞争对手是最多的。

网易的企业文化,通常可以归纳为“丁磊喜不喜欢”,不被丁磊重视的项目,哪怕身处红海市场——比如一直死撑着的网易微博——也拿不到多少预算,相反,符合丁磊情趣审美的——比如网易公开课,丁磊迄今都喜欢谈论他大手一挥给那位大胆走进他的办公室的陌生员工批出100万推广资金的故事——所以幸好,网易新闻客户端属于后者。

老板重视,执行起来自然起劲,加上“有态度”的品牌哲学,网易新闻客户端热衷于“尝鲜”,所以看上去有些“闲不住”,但是功能越是海量,留给内容的空间就越是促狭,如何平衡二者之间的关系,这将是对网易新闻客户端的一次大考。

新闻客户端,终归还是重在新闻。

新浪新闻客户端:追不上

“新浪新闻客户端”这个产品名称,是四大门户中唯一一个没有被百度指数收录的关键词。

关于新浪为什么在移动时代的媒体行业里掉队,已经有不少评论为新浪进行过总结,据说新浪内部也有开展反思会议,“媒体产品化”的趋势是一大重要原因。新闻客户端,是由媒体基因与产品基因杂交后的一个产物,新浪不仅赶了晚集,而且交出来的货,在用户体验上也不甚理想,缺少横向竞争力。

新浪新闻客户端显然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为了凸显产品的差异化,资金并不阔绰的新浪开始复制它在博客和微博时代大获成功的名人战略,就在《后会无期》热映期间,新浪新闻客户端发起了全国观影团活动,让用户经由新浪新闻客户端来与韩寒互动,收效还算不错。据说,新浪新闻客户端可能还将与韩寒签下代言协议,在文化领域大做文章。

不过,算算差距,这仍然是一次任重道远的长途奔袭。

最后要说的是,无论是高管的人事变动,还是移动新闻领域“合久而分”的现状,这种代谢对于整个行业而言,都是利大于弊的,因为创新永远不依赖人的稳定,只有产品的迭代才能看出谁的怀里藏有真功夫。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星期二, 09月 2nd, 2014 未分类 没有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