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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夕的互联网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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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解机房的共享经济

文 | 阑夕

Facebook在美国本土之外投资建立的第一座数据中心,将选址定位到了接近北极圈的瑞典北部。

并不是因为Facebook有着北极科考的额外使命,而是这种大型机房的发热需要消耗极高成本的能源进行冷却,相比通用的水冷手段,直接利用极地环境本身的寒冷消化热量,无疑性价比相当高。

业内的一项常识在于,一座数据中心的电力消费,不出三年时间就会累积超过整座机房的建设费用。而且,由于数据中心对于能源的剧烈吸食和对于环境的负面影响,即使是在美国这种鼓励高新产业的国家,也会因为州政府的驱逐而让Google等巨头公司不断寻求理想的政策支持,比如通过一次性签约买断多年的清洁能源,来换取像是弗吉尼亚这样相对“开明”的州的落地许可。

根据麦肯锡对70个大型数据中心的调研报告显示,即使排除散热等能源消耗,用于维持服务器运行的电力也有高达88%到94%的比例浪费在闲置服务器上,在短暂的高峰期之外,这些闲置服务器都是在白白消耗它的使用寿命和电力输入。

所以在这个市场,云正在革掉IDC的命,亚马逊的AWS就是亚马逊把闲置服务器划分出来租给科技公司,在B端实现了共享经济。

更有意思的案例,在中国。

中国的互联网通信网络,受到三大运营商的钳制,其中的南北互通、跨网结算等“国情特色”长期未能得到彻底解决,导致CDN的需求随着流量规模的逐年增长而同步提高,其重要性甚至可与IDC并驾齐驱。

简单来说,如果IDC是用来储存数据的——用户访问一个网站或是使用一款应用,就等同于他所使用的个人终端与服务器发生了数据交换——那么CDN就是用来优化这个交换速度的。

比如,如果某个网站的服务器部署在北京,那么一个广州的用户在点开这个网站时,就需要从本地连接到北京的IDC机房,由于数据交换的路径过长、节点过多,返回效率非常容易受到影响。

CDN提供的解决方案,就是在大量的第三方节点提前缓存部分静态数据,从而在上面那位广州用户发起访问请求时,让这些数据由离他最近的——可能就在广东省境内——的CDN服务器释放,最终实现加速的目的。

更形象一些,一汽大众的总部在吉林,但是顾客买车不必特意跑到吉利去买,而是可以通过当地的经销商来完成,这些经销商的作用,就类似于互联网里的CDN。

相比IDC,CDN的成本很低,主要是在流量的购买上,所以盈利难度也相对更高,很多IDC本身也兼具CDN的业务作为搭配,从技术创新或是云的角度来看,还是一个结构简单的B2B生意,与共享经济无关。

在这个基础上,迅雷在近一年前做了一件事情,让故事变得生动起来:

它的子公司网心科技向C端用户销售一款名为“赚钱宝”的智能硬件,将之与路由器和储存设备连接,就可以利用用户的闲置带宽,将用户的网络终端直接改造成为一个CDN节点,去做数据的缓存和发放,同时作为补偿,网心科技会从客户企业对使用其CDN服务的付费中拿出现金分成,按量补贴给个人用户。

雷军——小米是迅雷的投资方之一——对这项业务的评价是:CDN届的Uber。

我们知道,美国和中国尽管都对共享经济吹捧有加,但在整个事情的因果上,区别还是很大的。

美国的共享经济,始于物资的空前丰裕,在这个背景下,整个社会需要主动调控物资总量的增加了,将产权和使用权的分离,也可以更好的改善生活,每个人都会是受益者,省下来的钱也可以用到更有用的地方去。

而中国的共享经济,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高度市场化、商业化、职业化的局面。基于庞大的人口规模,中国社会远远没有达到物资盈余的阶段,从专车、短租、P2P金融等领域涌现大量职业或半职业的服务供应者就可以看出,在中国,共享经济实际上是嫁接了一个劳动力市场,挣钱——乃至养家糊口——才是第一要素。

所以,网心科技的CDN共享计划也是有着迎合国情的色彩,尤其是在电信运营商开始提速、将30M、50M、100M等带宽推广入户的今天,用户的网络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造成闲置,而这种闲置在CDN企业看来,又是它需要向中国电信们出真金白银采购的真实成本。

不用白不用,只是应该如何“取之有道”的去用。

根据媒体报道,“赚钱宝”的补贴视用户带宽能力不同每年约能带来几百到数千的人民币收益,而这种共享经济也为网心科技名为“星域CDN”的业务开拓了完美世界、爱奇艺、陌陌等高价值的付费客户。

就像是比特币的玩家对挖矿效率精打细算那样,那些贡献网络帮助“星域CDN”完善服务的天南海北的用户,也多把这个事情认真的当作一次理财,他们常在社交网络上分享对于“回本”时间的计算,推导自己会在什么时间“免费挣了一台智能设备”、从什么时间开始“可以产生净收入”。

其实早在“星域CDN”上线之前,网心科技的CEO、迅雷的联席CEO陈磊就在一次演讲中预测未来的CDN节点数“不会是数以百计,而是数以万计、数以十万计,同时价格将至少会被腰斩”,当时业内一片哗然,按这个逻辑,把成本超出十倍、百倍的堆砌出来,还要砍掉一半以上的售价,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回头来看,陈磊的那次演讲,其实是货真价实的“夹带了私货”,他故意没说这些增加的CDN节点其实毋需迅雷投资一分钱建设——从时间上讲,“星域CDN”在那时已经接近上线前夕了——当这些负担可以分摊给自带服务器(主机及硬盘)的用户后,价格也一定会大大少于传统模式。

这也说明,共享经济从不欠缺实践,唯一制约它的只有想象力。曾经业界认为车房这种大宗商品才有共享余地,人们永远不会把家里的电脑抱出去和人共享,但事实上,共享的确发生了,只是形式并不是常规的使用权共享,而是把电脑里的运算能力、它所享用的物理带宽共享出去,最终也让每一个参与角色都能获益。

《零边际成本社会》的作者、共享经济概念的奠基者之一杰里米·里夫金曾经举例:1970年,一块太阳能发电片的价格是1150美元,而在如今,差不多66美分就可以买到一个。当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出现25美元甚至更低售价的智能手机时,所有科技行业的从业者都应该思考即将到来一个怎样的时代。

自由和共荣,他如此总结道。

浏览数: 次 星期四, 03月 31st, 2016 未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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